第52章(1 / 2)
会试前,姜芸薇特意做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平安符,打算分别赠给季珣和岑墨。
赠给岑墨的那个,姜芸薇早已拜托赵媒婆转交给他了,而送给季珣的这个,姜芸薇辗转思量了半日,还是打算亲自赠予他。
不巧的是,季珣今日外出去了,一直等到傍晚,仍未归来。
姜芸薇沉吟半晌后,还是决定将平安符放在他的屋内,如此,他归来后自然能够看见。
明日便是会试之日了,希望这个平安符能够庇佑他。
她抬步走到季珣的屋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见,然而这还是姜芸薇头一次踏入季珣的房间。
熏炉中残留着极淡的清冽梅香,和季珣身上的气息一般无二,屋内物品收拾的分外干净整洁,就连桌上的笔墨纸砚,都摆放的极为规整。
姜芸薇走上前,正欲将平安符放置在他的桌面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案,却瞥见旁边放着一幅半卷的画,画上露出一角石榴红的衣裙,似乎有些眼熟。
她鬼使神差的将其抽出,打开看了一眼。
只一眼!
姜芸薇呼吸骤然凝滞。
那画上之人,竟然是她!
正是昨日晌午,她在院子里菜畦边浇水的模样。
绘画之人画技精湛,笔触画的极为细腻,石榴红的春衫,鬓边垂落的几缕发丝,唇边的一抹浅淡笑意,以及俯身之际,衣襟滑落时露出的胸前沟壑,阴影起伏,都被描摹得栩栩如生。
姜芸薇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指尖一颤,画卷“哗啦”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那日,她全神贯注的在给菜苗浇水,丝毫没有意识到胸前竟然露出了一大片春色。
而且这一切,还被季珣看在眼里。
想到这里,姜芸薇突然觉得背脊攀上一层寒意,分明满室寂静,可她却恍惚觉得,屋内恍若有无数双眼睛,正从四面八方盯着她,那些目光,一寸寸,黏在她的衣襟,她的发丝,她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流连不去。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汗毛竖起,目光慌乱的扫过四周,却猝不及防瞧见书架底层竟放满了一叠画卷,连一丝空隙都没有。
她心中一紧,连忙蹲下身,将那些画卷抽出,一张张展开。
只一眼,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果然,无一例外,这画上之人,全部都是她。
有她立在书院门口给他送饭的,她夜半时分在灯下做绣活的,还有她冬日里穿着狐裘立在皑皑白雪里的。
甚至还有……
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画上的她,仅穿着一袭桃红色小衣,立于雾气缭绕的浴桶中,水汽氤氲,漫过肩头,恍若一层薄纱笼罩着肌肤,她锁骨处一颗朱红色小痣,被他用朱砂点的格外鲜明,恍若要破纸而出,艳得灼人眼目……
是那日,他们刚搬去青阳镇的第一夜,她在沐浴之时,遇到了毒蛇,她吓得尖叫,是季珣破门而入,将毒蛇砍成两截。
彼时她太过慌乱,根本未曾留意,季珣竟然将她这样狼狈不堪的模样映入了脑海之中,还将其一笔一画、细细勾勒、描摹在画纸上。
原来早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对自己有了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姜芸薇忽然觉得呼吸发紧,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双膝一软,整个人重重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指尖触及到地面上掉落的画纸,她恍若触到了烧红的烙铁,猛地缩回手,一脸惊惶。
起初乍见画像时的震惊早已烟消云散,只余下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的冷意。
姜芸薇原本以为,季珣对她的那些逾矩心思,不过只是错将亲人之间朝夕相处的依赖当成了男女之间的恋慕,才会走了岔路,一时执念深重,却不想,原本他从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他当真是病得不轻!
“阿姐。”门外的脚步声骤然响起,少年的声音和以往一般无二,清凌凌的,分外动听。
然而,落在姜芸薇的耳中,却犹如催命符一般可怖。
姜芸薇惊惶抬头,恰好撞入季珣含笑的眼眸中。
他不知道何时竟站在了门口,他目光淡淡扫过满地散落的画卷,面上神情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尴尬,反倒是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阿姐怎么来我屋内了,可是有事寻我?”季珣唇角微勾,露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
姜芸薇浑身不可抑制的轻颤,她脸色发白,唇瓣翕动了好几下,才颤声开口,“阿珣,我是来给你送平安符的。”
季珣目光落在惊惧颤抖的女子身上,语气轻缓,“阿姐,你在发抖,你很害怕我吗?”
“阿珣,你……”姜芸薇说不出话来,她下意识地往后缩,然而,屋内狭窄逼仄,出口又被季珣挡着,她后背已经抵在桌岸上,退无可退。
恍若一只误入罗网的雀儿,翅尖颤个不停,偏生无路可逃。
季珣在她面前半步处停下脚步,他蓦地俯下身子,将地上散落的画卷一幅幅捡起。
两人距离刹那间靠的极近。
他弯腰时,散落的长发拂过姜芸薇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他身上清冽的香气像是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将她密密实实的裹在其中。
“阿姐可是不喜欢这些画?”季珣将散落的画卷一一拾起,又用手指轻轻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尘,继而,又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回原位,动作温柔的几近虔诚。
姜芸薇嗓音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阿珣,你疯了!我是你姐姐,你这样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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