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分岔路(1 / 4)
“温华熙你发什么神经!又和燕堇分手了?!”
电话里的图尔阿蘅大呼小叫,“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温华熙不得不把手机拉远了一些,“过来吧,一起吃个午饭,我们聊聊。”
上午一早,温华熙和罗萍便搬离了华景山庄,回到温、燕二人在市里的住处。行李不多,主要是复健器械,还没来得及陷入某种伤春悲秋的情绪,图尔阿蘅便风风火火地杀了过来。
温华熙拉开门,瞧着来势汹汹的人,回头冲罗萍道,“妈,我朋友来了。”
图尔阿蘅脸上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转化,视线越过温华熙,朝屋内的罗萍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阿姨好。”
还不忘抬高手,展示提来的两袋水果,“来看望伤病员。”
“阿蘅来了,快进来坐。”罗萍笑着招呼,“今天中午吃红烧鱼。”
“好叻!”
图尔阿蘅从善如流,进门后还乖巧地把两袋水果拎到厨房,作势要帮忙,很快被罗萍赶出来休息。
她这才推上温华熙的轮椅,“嗖”地一下滑进书房,然后——“哇哦!”
被过于奢侈的豪华工作台震惊,“看来你的分手费还不少。”
温华熙紧急刹住轮椅,整个人快飞出去,幽怨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我和她合买的房子。”
“装修是她负责的吧?上回光顾着喝酒了,都没有好好逛过你家。”图尔阿蘅猫着腰,仔细观察台面,“这张桌子搞不好就大几十万吧?”
确实是燕堇全权负责装修,温华熙只出了几个智能家具的钱。
愈发清晰的记忆,让人想回到一起下班盯装修的时候,她隐约记得是国外运来的,至于价格嘛,“我不记得了。”
“哦,那都归你了?”
温华熙将自己轮椅侧袋里的电脑和笔记铺在桌面上,“我不知道。房产证还是分开的两本,她应该……不至于赶我走。”
她声音压低,“而且,我们未来会复合的。”
图尔阿蘅直起身子,“那吃饱了撑着要分手?”
她一脸古怪地看着温华熙,“还跟我说要找多两个金主,不怕那位吃醋?”
“是赞助商。”温华熙扯出一个笑容,“多几个不好吗?至少,下次再遇到酒店行业的问题,就不用担心资金来源过于单一而束手束脚了。”
“也就是酒店行业出了问题,就不让燕堇出钱了,是吗?好家伙,你比资本家还黑心。”
图尔阿蘅用手摸了一把沙发,干净得半点灰尘也没有,于是一屁股坐上单人沙发,“不过,你确定不是赞助方越多,要避嫌的行业越多?”
温华熙操控轮椅到一旁的小吧台,倒了两杯温水,递给图尔阿蘅一杯,“这正是我们当下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理想主义者会获得大量的道义支持和资源帮助,但如何平衡这些支持背后可能附带的期待、影响乃至干预,是接下来我们最大的命题。是‘我们’强,还是‘资本’或‘权力’的惯性更强?一切都没有现成答案,需要在实践中反复摸索、调整。”
她将燕采靓的病情、国资委的介入、华居面临的调查压力,以及她和燕堇面临的现实困境,向图尔阿蘅和盘托出。除了“策略性分手”这个核心判断,其他信息几乎没有保留。
图尔阿蘅听完,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你们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了。要是我,我一定选择硬刚,哪怕什么也没有!大不了就溜出去……更不用说,燕采靓就燕堇一个孩子,肯定会妥协的!”
一如既往地直来直往,连温华熙都不由有几分羡慕。
她摇摇头,“兴许燕堇可以,但‘华居的小燕总’不可以。我也希望,她最终拿到的是属于她作为合法继承人的、堂堂正正的权力和地位,而不是被迫放弃一切,或者乞求得来的妥协。”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很轻,“尤其,当下我自己也需要沉淀,沉淀到不会成为她的软肋。”
图尔阿蘅啧啧两声,“你倒不怕她被其她人勾走。”
温华熙轻笑,“怕啊,毕竟江蓠不是单身了吗?”
图尔阿蘅翻了个白眼,“你变狡猾了不少,我无所谓的,等事业稳定,我会迎来第二春的!”
她伸了个懒腰,重新坐正,“不过说正经的,你要找更多赞助方,我没意见,‘较真事务所’也能接受。但我有个要求,你找你的,我这边也要把关。我们可以设计一个类似‘三轮面试’的机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来‘赞助’我们。理念不合、目的不纯的,给再多钱也滚蛋。”
语气猖狂,却深得温华熙之心。
她点头,“我认同。”
“我最近正忙着深挖家装维修行业的黑幕,已经快晕头转向了。再加这项……”
图尔阿蘅抱怨了一句,随即眼睛一亮,“对了,静远真是太棒了!她比我想象中调整得快多了,虽然还在考虑期,但已经主动把关于水管工套路和建材以次充好的门道,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我了。真希望她能留下来,她的综合能力太强了。”
温华熙静静地听着,心下有了计划,但不着急打断。
直到罗萍喊她们吃饭,图尔阿蘅喝完水,却拦着温华熙,“支持你归支持你,但也就是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感情不是必须得到家人的祝福才是美好结局,就算不被看好,你也可以爱得热烈又洒脱。”
温华熙仰头看着她,“好,我记住了。”
她顿了顿,“‘分手’的真相,在我这边只有你知我知,不可以第三个人知道。”
像被委以重任,图尔阿蘅挺直了腰,“好!”
下午送走图尔阿蘅后,温华熙回到书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陈在思的微信头像安静地置顶在聊天列表。
她没有选择与陈在思撕破脸,也没有将责任简单归咎于那位国资委的张主任。
昨晚的痛哭与挣扎过后,是更清醒的认知:她确实不该,也不能,只依赖燕堇这一张牌。过去的行动,还是太慢,太被动了。
她首先开始对整个事件进行系统复盘,从小虎村的污水案切入,一步步牵连出高家祠,最终与盘根错节的邓家势力结下梁子。
这份复盘不仅为她自己理清脉络,更准备将其转化为面向公众的深度报道。
接着,她主动联系陈在思,提出构想:希望由中央纪检部门牵头,拍摄一部关于“高家祠”案件的反腐警示教育专题片,将其作为反腐败斗争中的典型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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