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坦白局(3 / 4)
温华熙眼眸一闪,“你都知道了。”
她嘴唇紧闭,却顶不住燕堇的目光,还是娓娓道来,“当年电视台档案室数字化资料库,要求所有历史采访资料包括未播出素材录入数据库备份。我负责部分有练少群当年留的、关于凤凰湖酒店投诉后续零散记录采访片段。”
她又轻轻补上一句,“我注意到异常,也,也纠结了很久。”
那时她们分手不过半月,发现这个可能摧毁燕堇背后家族的炸弹,职业道德、追求真相本能,与内心深处对燕堇残余无法割舍情感剧烈撕扯,让她迟迟无法按“确认录入”。
直到那天,她在病房门外亲耳听燕采靓如何冷酷掐灭燕堇央视梦想,那一刻,天平倾斜。
用一段没办法起诉的、尘封关乎真相原始采访数据,换燕堇圆梦机会,应该很划算的。
可温华熙不想让燕堇觉得欠她的,相比她做的这点,燕堇为她付出的够多了。更不必说这是她的决定,任何后果都该由她背负的。
燕堇看她躲闪模样,忽然有些泄气,到了这个份上,她还是不肯和自己真正坦白吗。
“阿堇,”温华熙再度去握她的手,“我明天一早就给陈委员打电话,问清国资委意图。我会明确告诉他们,我和中央合作绝不可能建在对华居利益损害上,我绝不会用华居、用你换任何政治筹码。你可以和你妈妈说,让她也信任我。”
见燕堇沉默,她继续补充,“或者你告诉我,华居是不是还发生什么事了?你妈妈……她还犯了什么事吗?”
燕堇拿出手机,调出与蒋钰通话录音文件。拇指悬播放键上方停留几秒,最终没按下去,改用口述。
“燕采靓病了。”开口声音干涩,“乳腺癌,1期。”
温华熙手一紧,“什么时候?做手术了吗?”
“嗯,去年八月份查出来的,当时就做手术了。”
唯一的独女什么也不知道。
燕堇回望温华熙,“有的时候我也觉得我好累,真的很想逃避,不想面对燕采靓,甚至,也不想面对你。”
她的情绪濒临崩溃,“看似有得选,实际上压根没有选择权。她逼我、我能怎么办?蒋钰有一句话没有错,我这么多年就是没有接触华居乃至央视的顶层权力,我一直在做事,不在弄权,连帮你也只能帮在表面。”
她的眼眶湿润,眼泪一直在打转,“阿熙,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燕采靓许诺过十年的机会,然而,却只能看到女儿在央视潇洒自在,平凡又耀眼。
在继承人回归遥遥无期时,甚至过渡曝光在公众视野前,且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下,她会怎么做呢?
此时再看燕采靓的背刺行为,连燕堇都觉得合情合理。
她理解了燕采靓,也就没有办法面对她自己。
温华熙此刻终于完整拼凑燕堇这一整天承受的巨大压力,一股尖锐心疼同样深沉无力感将她紧裹。
是故意的,中央和燕采靓都在故意制造她和华居的矛盾。
中央抛橄榄枝背后牵连博弈算计,官员或许不徇私枉法,却难免政绩考量派系倾向。今天这出,既敲打她这即将重用“利刃”,也试探她与资本关联底线。
两边都在逼迫她们做切割,资本家不信任即将进入纪检核心视野的记者女友,中央不信任与巨型民营资本集团关系过密干部家属,甚至还是“疑似有问题”的民营资本。
这是横亘她们间,最根本最残酷的是立场冲突。
“蒋秘还说了什么?”
“要么让你立马为我代孕表态度,要么让我们分手。”
燕堇眼泪不受控落下,“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不会逼你,是我输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想‘暂停’我们的关系,你同意吗?”
一个极度恐惧被分手的人,主动说出“暂停关系”。
温华熙心像被瞬间掏空一块,她强迫自己冷静,双手捧着燕堇泪湿的脸颊,“然后呢,你要怎么做。”
“隐忍,在她手里过渡完所有权力,直到……不再受任何人拘束。”燕堇声音抖不成样子却异常清晰说最残酷代价,“这不是真分手……温华熙,你只属于我,只能属于我。你不可以……不可在这期间受伤,不可爱上别人,不可……”
她说不下去,猛抱温华熙,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失声痛哭,“不要抛弃我……阿熙,求求你,别不要我……”
她的阿堇哭了,温华熙用力回抱她,不顾手臂和腰背的伤,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燕堇滚烫眼泪浸湿她肩头,也烫伤她心。
一个念头疯狂冲击她的坚固信念——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为阿堇生孩子?
那些在失忆期间理性思考时无比坚定的“反对物化”“身体自主”原则,在爱人崩溃哭泣绝望恳求面前,开始剧烈动摇。
她大四时就假设过无数遍,如果燕堇没有遇到她,会怎么样?
会坚持理想吗?还是继承家业?总不会劳心劳力担心爱人今天是生是死吧。
其实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也没什么,只要藏好,没有人会知道,一个坚持抵触代孕的人为爱人代孕。
可是中央还是会怀疑她,因为被怀疑,她就不该偏向阿堇吗?
纷乱如麻思绪,矛盾价值观,对未来巨大不确定……所有情绪激烈冲撞撕扯她。
温华熙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眼泪决堤,和燕堇泪水混一起滚落。
两人抱头痛哭几分钟,燕堇仿佛缺氧,哭得要睡过去。
可时间不停止,已经到了凌晨2点,或许天亮,她们就必须给外界给逼迫她们的各方,交出“令人满意”答卷。
出柜吗?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关系,把她和华居锁在一起,进而导致中央必须深入审视她们的关系网?
不出柜,华居无法真正信任身份暧昧、且即将手握更大舆论监督权力的《问政》操盘手。
从来都是两难全,必须要选择一个站位。
温华熙一边哭,一边抹掉燕堇的泪水,她努力让哭腔停住,“阿堇,我生,我可以生,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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