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一纸婚约落地,京城中最近都在传着一个重磅讯息。
靖国公世子江砚黎,现今竟与太常少卿阮礼之女阮南枝定亲了!
消息传开,世家府邸里,夫人小姐们难免围坐议论,就连街头茶肆酒楼上,寻常百姓也有驻足闲谈。
毕竟在此之前,靖国公世子不近女色,也无风月传闻,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这位世子爷心无旁骛,只醉心事务。
怎么会定亲定得如此突然?
一时之间,这桩婚约成了京城间最火热的谈资。
而关于这桩婚约的女主角,大家更多的是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拿下如此尊贵的江世子?
只因阮南枝此前多年并不在京城居住,阮礼又因故远谪岭南,她极少有机会出席京中世家贵女云集的场合。
既无机会在众人面前露相,也未曾在京中留下什么声名,是以京中众人对她知之甚少,只依稀知晓是阮礼独女,连她的模样性情、才学品行,鲜少有人能道出一二。
这边京城议论沸沸扬扬,话题的中心人物阮南枝却一身轻闲,正做客明微家中。
庭院后院繁花盛放,秾丽夺目,风过便落英纷纷扬扬,漫天飞旋。
清雅闲适间,明微一边拈笔蘸墨,勾唇轻笑,不住出声打趣道:“我的好妹妹,你如今在京中可是风头无两呢。”
自阮南枝与江砚黎定亲的消息传开,多少人都快把她这府邸的门槛踏破了。许是她既是江砚黎的嫡亲表姐,又和阮南枝交情颇深的缘故,从她这里打听两人的事情,是再方便不过了。
细数着近来的光景,明微叹了口气,愈发戏谑:“世家夫人们小姐们,或是遣了管事嬷嬷来打探,或是亲自前来旁敲侧击,都是想打探你的性情模样、才学品行,还有你与江砚黎究竟是如何结缘的。”
“那些倾心江砚黎多年的贵女,更是个个暗自神伤,私下里不知感叹过多少回。”
阮南枝闻言,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眸望向明微,看起来十分羞赧无措,“闹得这般大吗?我……我竟全然不知。”
上次她与爹爹把话彻底说开后,江砚黎连着好几日都来登门拜访。
他知道阮礼喜爱弈棋,便特意寻来一副极为珍稀罕见的玉石棋盘,投其所好。
江砚黎棋艺本就高超,在陪阮礼下棋时,却不过分张扬,巧妙相让,每一步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谈论棋道时,见解也能做到独到又谦逊有礼,简直言行举止处处都完美贴合阮礼对于女婿的要求。
起初阮礼还存着几分长辈的矜持,想着要晾他几日,磨磨他的性子,看看他对阮南枝是不是真心的。
可面对这样知礼懂事、又投其所好的晚辈,几日下来,阮礼早已被哄得眉开眼笑。
再加上本就认可江砚黎的品行才貌,又知女儿倾心于他,便也没再扭捏,于是最终应下了这门婚事。
阮南枝虽然早有预料,自己与江砚黎定亲,定会引来京中众人侧目,但也没有想到那些人是来明微这儿打探。
少女的柳眉染上几分担忧,歉疚地拉了拉明微的衣角:“对不起,都怪我,给你带来了麻烦……明微姐姐,这么多人来扰你,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
“你和我客气什么呢?”明微摆摆手,满不在乎,“我与你关系最好了,而且你可别忘了,咱们日后也是一家人了,说什么打不打扰的。”
“况且这事儿最该怪的是江砚黎吧,谁让他这么招蜂引蝶呢。”
明微笑眯眯地宽慰阮南枝,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枝枝不必理会那些有的没的,不过是旁人闲的没事干罢了……对了,你与江砚黎的婚事,吉日可曾定下了?”
说起这个,阮南枝弯了弯眉眼,也是很开心地应道:“已定下了,在七月廿八。”
此前靖国公府特意遣人递帖,郑重邀请阮家阖家赴宴议亲。席间敲定了婚约意向,至于纳征礼单、嫁妆明细、喜宴规制等具体事宜,后续再遣专人对接细商。
择吉日时,反复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避开忌日,这才敲定的七月廿八。
明微点点头,这么久并不意外,她自然是知晓世家婚事的繁琐复杂。
阮家这边要备齐嫁妆,不仅要备齐头面首饰、绫罗绸缎,还有陪嫁的田产,甚至连陪房的仆从都要一一仔细挑选。而江家那边也在修整临渊府,作为他们婚后的居所。除此之外,喜宴席面等等也都要费心准备。
这样算下来,从定亲到七月廿八成婚,足足有小半年光景,也唯有慢慢筹备,才能不辱没两家门楣,让这婚事风光圆满。
一想到这些繁文缛节,明微只觉头都要炸了,自己日后嫁与太子,皇家婚事的规矩礼法只会更严苛繁琐,她顿时涌上一股无力感。
正烦着,明微的目光忽的落在阮南枝颈间,眼睛一亮,指着她那串璎珞惊叹一声:“哇,枝枝你这璎珞可真好看!”
“我先前从没注意过,好像你这还是第一次戴吧?”
那璎珞以赤金为托,缀着南珠东珠与鸽血红宝,垂落的双鱼衔珠坠子轻贴锁骨,流光溢彩,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顺着她的目光,阮南枝低下头来,轻触了一下颈间的璎珞,赧颜颔首:“嗯,这是靖国公夫人送我的。”
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江砚黎与靖国公夫人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喜欢谁从不是嘴上客套而已,而是巴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好物尽数捧予对方。先前江砚黎便总是这样,寻来的奇珍异宝件件都送到她面前,只为讨她开心。
如今靖国公夫人亦是如此,自从知晓她与江砚黎在一起后,便经常遣人送来各式好物,基本上都是姑娘家偏爱的精巧玩意儿,珠钗锦缎、香膏玉饰,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细细挑选的。
起初阮南枝还觉得受之有愧,心底惴惴的,平白受长辈厚赠,实在太过不妥,每每收到礼之时都想着要婉拒。
她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江砚黎后,江砚黎倒是不以为意。
“母亲是真的很喜欢你,总说你乖巧可爱,打心眼里疼你。她送东西来,只是对你好的心意寻个法子表出来罢了。枝枝尽管安心收下,不必不好意思。”
……
“原来是舅母送的……”明微恍然大悟,语罢又弯了眼,笑着添了句,“我早说了,舅母定然很喜欢你。”
“如今瞧来,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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