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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1 / 2)

勺子贴着碗壁轻轻搅动,一圈又一圈,稠糯的粥表面凝起的薄热气渐渐散了,碗沿的温度一点点褪下去。

阮南枝舀了一勺白粥,仔细确认了温热适口后,才将勺子递到江砚黎唇边:“张嘴。”

自江砚黎为暗器所伤,阮南枝便打定主意亲自照料。从前皆是他身体力行地照顾自己,如今该换她守在他身边,将那些细致入微的照拂,一一还他。

被女孩这样用心照料着,江砚黎心旌摇曳,嘴角翘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顺从听话地一口口咽下阮南枝递来的粥食,就算是那极苦的汤药,也眼睛眨也不眨地一饮而尽。

“乖。”阮南枝像哄稚童一样,奖赏性地拍了拍他的头。

换作旁人,如此高高在上的贵胄被别人当作孩童对待,定要惹他不快。可偏偏江砚黎非常吃她这一套,巴不得枝枝每天都这么哄他。

“你不觉得苦吗?”少女瞥了眼被喝得一干二净的药碗,又歪歪头打量他,“要不要吃一颗蜜饯?”

从前她喝药,耐不住那股子苦涩的味道,总要在喝完药后含上一颗蜜饯,将那苦味压下去。

于是理所应当地觉得,江砚黎大抵也是需要的。

听到她的询问,懒洋洋倚在椅上的江砚黎只是轻笑一声,朝眼前天真娇俏的小姑娘勾了勾手,示意她凑近些。

不明所以的阮南枝亮着眸子靠近,正等着听他要说什么时,一个带笑的吻,就落到了她的鲜艳的红唇上。

唇齿相触的瞬间,江砚黎就开始含住她软软的小舌,引着她的舌尖与自己相互勾缠。

柔软的唇瓣缠绵厮磨,舌头被男人勾着吮吸。阮南枝被亲得有些晃神,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清苦的药味,心想,大约就是方才他喝下去的那碗汤药的味道。

从江砚黎的动作里阮南枝大概能明白,他分明是不愿轻易停下这个吻,又因记念他身上的伤,不敢挣动分毫,只能微微仰头,被动又温顺地迎合着。

奇异的快感开始蔓延……女孩喉间下意识地溢出一丝轻哼,却猛地记起才刚用完早膳,此时门边还站着伺候的仆从,于是连忙咬紧牙关,把那险些脱口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他立在门边的奴婢早已习以为常,对于世子总喜欢亲近阮小姐这件事见怪不怪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亲了好久,直到阮南枝感觉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江砚黎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

“好了,这下不用吃蜜饯,就已经够甜了。”他的声音沙哑慵懒,听起来还有些意犹未尽。

阮南枝面红耳赤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心里憋着一股气,分明早就跟他说过自己脸皮薄,不许在人前这般亲密,他却总不当回事。

但看见面前之人眉眼间藏不住的愉悦,到了嘴边的训斥又软了下来,终究只是仰头瞪了他一眼,轻飘飘地嗔了一句:“说了不许有人在的时候亲我……”

嘟囔的嘴唇,连埋怨的语气也让人欢喜,圆圆的眼睛瞪起来倒显得分外可爱,脸蛋儿鼓鼓的,还染着一层红晕。

“嗯,对不起,是我不好。”他笑着应声,顺着她的话道歉,早已成了习惯,越发从善如流。

江砚黎任由她替自己换好伤处的药,待药布系好,缓缓拉起她的手,温声开口:“枝枝,麻烦你扶我去书房一趟。”

阮南枝想也没想地点点头,只当他是要去处理公务。

两人相携缓步走在廊上,她看着那俊美无俦的侧脸,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柔声劝了一句:“砚黎哥哥,你才受了伤,正是该静养的时候,尽量少操劳这些事儿吧,就当给自己休息一下。”

“好,都听枝枝的。”江砚黎侧过头,淡淡地笑了,“放心,陛下嘱托的查明商税一事,我已将所有证据整理妥当,打算今日便悉数呈上。后续的收尾,让陛下另择他人便是,我自然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白惹枝枝担心。”

步入书房之后,阮南枝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跪着两个仆从,身子低垂,似是在请罪。

她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先是看了看那两人,又转头望向身侧的江砚黎。而江砚黎像是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神色淡然,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在上方的软椅上并肩坐下。

阿云和阿鹏见到世子与阮小姐一同进了门,当即敛容垂手,躬身行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愧色。

阿鹏率先开口,没有半分含糊:“阮小姐,昨日里是在下糊涂,在背后妄议您的是非,今日特来向您赔罪!此事与旁人无干,都是我的过错。”

听到他开口,阿云也跟着上前一步:“阮小姐,昨日在下也在场,同样有失职之过,我愿和阿鹏一并领罚。”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昨夜乌恪的话,又想起阮小姐受了委屈却半句未提的宽厚,心里顿生愧疚。

原本阿云就打定主意,次日一早就拉着阿鹏去给世子和阮小姐赔罪道歉。可还没等到天亮,更晚些时候,两人就被乌恪寻了去。

昨夜世子受伤之后,为了不扰他静养,特意撤了院里不少当值的人手。如此一来,要查那日阮小姐究竟撞见了谁、听到了些什么,轻而易举的便能查得清楚。

得知二人住背地里妄议阮小姐是非,乌恪脸色一变,平日里也算好脾气的他,难得地黑了脸,冷声斥道:“若非世子命我彻查阮小姐因何如此伤心,我竟不知你们如此大胆,敢在背后非议主子。”

二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也明白了乌恪的言外之意。

世子之所以特意让乌恪来查阮小姐伤心的缘由,就是因为阮小姐自始至终没跟世子提过一句自己被议论的事。

她当时亲耳听到了那些难听的话,大可以直接跟世子指认是谁说的,让世子立刻惩治他们,根本犯不着劳烦乌恪这么费心调查。

可她却没有这么做……

想到这儿,阿鹏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阿云说的是对的,阮小姐的心实在太好,和她的宽厚坦荡比起来,自己背后嚼人舌根的行径不仅卑劣,更是显得小心眼至极,简直相形见绌。

回想起这些,阿鹏心里五味杂陈,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

他咬咬牙,真心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而既然做错事情,男子汉大丈夫就要敢作敢当。

于是他挺起脊背,对着阮南枝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掷地有声:“阮小姐,此事当真全是在下的过错,与阿云无关!那些背地里嚼舌根的混账话,是在下先起的头,阿云一直在百般劝阻。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责罚,我甘愿一力承担!”

话音落下,阿鹏垂下头,脊背却依旧笔直。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最坏的打算,哪怕是被拖下去打几十板子,又或是被直接撵出府去,他都认了。

毕竟是自己嘴碎犯了错,这些都是他应得的惩罚,只要能求得阮小姐的原谅,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他不会有半点怨言。

阮南枝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江砚黎,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是稍微握紧了她的手儿,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让自己独自来处理。

既然如此,阮南枝开口:“你们都先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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