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眷顾(4 / 5)
“真的是他。”
烟袅垂着头,身形颤抖。
若幻境中的满树红绸,是天道根据她与楚修玉的过往捏造而成,绝不会凭空多出那么一绸祈愿。
愿她平安。
愿她康健。
愿她化险为夷……
她怎么会那么蠢,相信幻境中的楚修玉是她凭空臆想,却又并未察觉,若皆是她臆想而成,那唤醒她理智的一树红绸,就不该出现在幻境中!
楚修玉他……一直在表演着,她臆想中的他。
他怕她察觉他是真实的,更怕她沉溺在幻境中不愿苏醒,带她来了此处,心甘情愿走向她的剑刃,成全了她,斩断执念……
烟袅跪在地面上,无神的眼眸再难以涌出泪水,仿佛一口被晒干枯萎的废井,就连情绪都好似被稀释干涸的泉眼,她该是难受至极,痛不欲生,可那种浓烈的情绪,与她隔离开,只剩下酸楚的茫然,与恍若隔世般,难以倾泄抒发的悲伤。
楚稚清蹲到烟袅面前,伸手抱住她:“小姨,你到底怎么了?”
烟袅伸手拍了拍他的脊背:“阿稚,别担心,我没事。”
“小槐树精,过来。”
橖花想反驳她,可看着她那苍白的神色,又闭上了嘴,缓慢挪到烟袅面前。
烟袅掌心落在橖花背脊上,金色灵息涌入她周身,橖花雪白的肌肤之上出现错综复杂的金色支脉,如同树的纹路。
“谢礼,你既已经有了灵识,总不能一直被困在这小小的身体中长不大。”
橖花错愕地看着烟袅,有些不自然地小声说了句:“谢,谢谢。”
她说完,充沛又醇厚的灵息令她昏昏欲睡,她摇摇晃晃地回到槐树中……
烟袅被楚稚清扶着回到马车上,明尘道试探地开口问道:“烟姑娘方才似是在确认些什么?眼下心中可有答案了?”
烟袅轻轻颌首。
“当日与我一同度劫之人,是楚修玉。”
楚稚清猝不及防红了眼眶,明尘道难以置信看向烟袅。
兰知栩喉间苦涩,面色复杂。
三年了,没有消息,再多的不舍与遗憾,都将随着那寻不见的尸首风朽消散。
回程的路上,马车中静谧无言。
不知该遗憾还是安慰,又或许,不管是遗憾还是安慰,都显得无力又无能。
回到帝城后,烟袅在楚稚清的陪伴下回了趟烟家,历经生死,曾经对于亲人的别扭与逃避不再,她能坐下与她的父亲母亲和声浅谈,眉目中带着风浪过后,足以抚平一切的淡然温婉。
她能对着烟月的墓碑无比自然的唤出那声“阿姐。”
回到帝宫后,她日日饮用医官送来的治疗眼疾的汤药,医官说,身体既已重塑骨血,眼疾很可能因冻伤导致,不论结果,先医治着,总有些盼头。
楚稚清有兰知栩这个帝师教导,每日夕阳西下,会来到东宫伴她许久。
兰知栩偶尔会来,却总是沉默不语。
付浅和蒙适知晓她眼疾有可能恢复,时常会寻些医治寒伤的药材送过来,每次匆匆而来将东西放下又离开,心虚的不行,生怕她过问楚修玉的尸体。
其实寻不到他的尸体,烟袅反倒更能接受些。
如此,或许未来的某一日,那盛气凌人永远扬着下颌的青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也说不定呢……
时光荏苒,烟袅苏醒一年后,她坐在东宫的秋千上睡着,醒来时,忽见夜幕天际之上的点点闪烁繁星。
她揉了揉眼睛,转头看向身后,靠在树下的谢曦晚猝不及防对上那浅淡的瞳仁,慌乱一瞬。
随即想到对方看不见,又松了口气。
他在烟袅的注视下,悄声走到她秋千旁,指尖一推,停歇的秋千再次轻轻晃动起来。
“谢曦晚,你在这做什么?”
谢曦晚僵硬住,甚至怀疑自己身上的屏蔽决失效,都未曾怀疑烟袅恢复了视觉,他不说话,试图将自己当做空气。
烟袅看向他:“我不瞎了。”
谢曦晚瞪大眼睛:“真能看见了?”
烟袅点头:“非常清楚。”
谢曦晚勾起唇:“好事啊。”他将树下的酒坛抱来,扯下腰间的水囊,将水倒出,换上酒水,而后将怀中的酒坛放到秋千椅上。
“庆祝庆祝。”
他说完,眸底有些泛红,仰头将囊中的酒水灌入口中
。
烟袅挑了挑眉:“看你这表情,不像是庆祝。”
谢曦晚顺势躺在草地上:“过几日我要成亲了。”
他说完,看向烟袅,见烟袅神色如常,眸底黯淡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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