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喜欢(2 / 3)
他当时可是有脱罪的证据,北疆一事本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可他为了保全你的秘密,将谢家的罪责一并揽在自己身上,不是被逼,是自愿。”
“到头来,被他爱重的母亲,反倒连给他收尸的念头都没有,真是可怜。”
楚齐的话音刚落,许君玉猛地看向他,她从未想过害奚舟性命,当时被谢威胁迫,她不过是想让奚舟为谢家撇清一部分罪责,她本想着,奚舟到底是楚擎沧的儿子,纵使担上罪责,也罪不至死,可那件事若被揭露,她才真得大祸临头,可没想到,他会一人担下罪责……
他担下罪责,竟是为了她…
许君玉双目空洞,她为了一己之私将他推出去,他却为了保护她,甘愿赴死。
她的奚舟于城外自尽,该是多么无助和绝望……
许君玉掩面痛哭,哭声干涩,撕心裂肺。
是她错了,她不该被权势蒙蔽双眼,不该因对妙如音的妒忌,将骨肉变成趋名逐利的工具,她错了…
许君玉指尖摸向桌面上的瓷片,尖锐的瓷
片刺入颈间血脉,鲜血喷涌而出。
她蜷起身子,又哭又笑,哪怕在幽闭期间也十分整洁明艳的衣袍,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浸湿,斑驳,宛如她给自己余留的最后一丝体面被彻底撕碎。
楚齐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逐渐失去声息的许君玉。
曾几何时,他也曾期盼着那么一丝岌岌可危的母爱,他羡慕被她偏爱的楚奚舟,不奢求她对楚奚舟一般待他,只盼望着,每到生辰,哪怕是一句敷衍的生辰贺词。
他也是她的儿子,可为何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呢?
他一直未放弃得到她的认可,直到楚奚舟身死,他看清了他的母亲,他在楚奚舟身上看到的,所羡慕,所奢求的亲情,原也不过一场伪装出的泡影,他一直以为被她爱护着的楚奚舟会是多么幸福,却原来,也不过是她争名夺利的工具。
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沦为尸骨无存的弃子,被她舍弃。
楚齐站起身向外走去,守卫透过打开的门隙看到院中情景,惊惧万分。
“齐妃娘娘她…”守卫小心翼翼看着面冠如玉的大皇子。
楚齐面色平静,唇角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温润:“母妃自知罪孽深重,无颜于世,只愿以死求得太子殿下原谅。”
他说完,见守卫魂不守舍地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可听清了?”
守卫回过神来,膝盖一软,哆嗦地道:“属下,听清了。”
楚齐抬眸望向天际,方才还阴云密布,此刻竟是晴阳刺目,云舒风轻。
狮子犬慵懒地靠在殿门前,被梳理的蓬松毛发油光水亮,略显凶悍的大脑袋都变得和善可爱几分,烟袅垂眸将玉梳之上堆积的金黄色犬毛扯下,一抬头,便见大黄向殿内跑去。
烟袅回头,刚想唤大黄出来,对上床榻上青年的目光。
她眸光闪烁了下,握着玉梳的手紧了紧,干巴巴地道:“你醒了啊。”
青年面容还残存着些病弱的苍白,唇却恢复了血色,殷红鲜艳。
他喉结滚动了下,声音沙哑:“你与大黄相处的挺好。”
烟袅点了点头,在青年的注视下,略有些不自然地挪开目光。
楚修玉撑起身子,靠在床榻,伸手拍了拍狮子犬的大脑袋,视线却一直注视着坐在门口的少女,撒娇一般声音黏糊糊的,也不知在对身前的大黄说,还是门口之人说:“我好渴…”
烟袅眼睫颤了下,起身到了被温水,走到床榻旁。
楚修玉唇角勾了下,没有接,就着少女的手抿了一口水。
烟袅转过身,想将杯盏放到玉桌上,又听身后的青年小声道:“我……”
烟袅脚步顿住,以为他还未解渴,将水杯重新递到他唇边。
青年又抿了一口,烟袅挑了挑眉,觉得他也不是很渴的样子。
她再次转身,身后的青年又开口:“我想…”
烟袅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又将水杯递到他唇边,青年抿得更浅了。
烟袅抬起他下颌,将水杯里的温水尽数灌入他嘴里,楚修玉被呛得咳了起来,狭长的眸子泛起潋滟水色。
“我想…咳咳咳,咳咳……”
烟袅将水壶都抱来,不解地看着咳得满脸通红的楚修玉,水牛吗?喝这么多水都不够?
她将水倒入杯中,刚想凑到楚修玉唇边,青年按住她的手,眸底闪过一抹愠怒:“我想说,我喜欢你。”
烟袅愣住,杯中温水洒了狮子犬一脑袋。
她猛地蹲下身,伸手安抚着委屈地狮子犬,胸口处跳动有些杂乱。
他干嘛一醒来就说这个……
病糊涂了吗?
烟袅微微出神,一下一下用玉梳顺着狮子犬的毛发。
楚修玉垂眸看着她,当他游离于生死之际,唯一想对她说的话,只有一句。
喜欢。
喜欢到如果下一刻失去生息,他会用下辈子投生畜道做交换,像神明祈求一个回光返照,然后对她重复无数遍,他喜欢她。
少女似是没听见一般,楚修玉也不在意,轻轻点了点狮子犬的脑袋:“大黄,你告诉她,她有夫君我也喜欢她。”
狮子犬的头被烟袅掰回来:“大黄,你告诉他,破坏别人感情是不道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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