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宫宴(下)(1 / 4)
星光璀璨,微风拂过半月灯,群臣推杯换盏间,仍保留几分清醒思绪注意高台之上的身影,只见总司监凑近尊位与帝主齐妃悄声说了些什么,而后便是齐妃起身,扬声道:“想必诸位已然听闻,民间近来盛传一曲名为“命格”的戏目。”
终于来了。
不仅是众人心中暗道,烟袅也提起几分精神来。
“君上,戏中主角身份虽未明说,却是暗讽我神庭太子,此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妾身恐太子殿下声名有损,前些日子特请皇城法观的几位道长去东宫做了一场法事,特地将修玉太子的命贴于东宫内阁中请了出来,本想着借助命贴助太子殿下破除凶煞命格的传言,不曾想……”齐妃欲言又止。
方才还酒醉寒暄众人噤若寒蝉。
“齐妃无需担忧,在场皆是朕信任之人,有话直说便可。”
齐妃轻叹一声:“不曾想法观道长按命贴测算,修玉的命格,竟与凡间所言一致,乃是凶煞贪狼命格。”
殿内落针可闻,烟袅抬眸环视众臣,只有少许人脸上流露出真实的震惊之色,其余人虽哗然,却好似早已猜出今夜的宫宴真正的目的。<
“娘亲,你总说我生来就是大吉大利的有福之命,小叔叔的凶煞命格怎么才被发现,难道他出生时,无人给他测算吗?”小孩子的声音响亮,在寂静的大殿尤为清晰。
齐妃看向烟月,心中暗自恼怒,小孩子哪里知道这个,定是她教的!
对于自己这个儿媳,起初她还是喜欢的,样貌好,才名在外,烟家在帝城权贵中的地位更是数一数二,可日久,她便发觉,烟家太过聪明,也太过固执,纵使将女儿嫁给楚奚舟,依旧不愿出半分力。
这烟家长女更不是个贤良的,家中帮不上忙也就算了,她放下面子拉拢朝臣,想为楚奚舟添几方姻亲妾室,竟也被她尽数除去。
烟月与楚修玉从未有过交好,在此关头教唆孩子拆她的台,多数是因奚舟之事的解决之法而憎恨上了她。
怪不得最近两月大门不出的人今日出现在此处!
“修玉是神庭太子,太子命格自然是朝中头等大事,只不过,臣妾记得,当时修玉的命格测算,是由帝后娘娘全权操持,或许这测算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帝后娘娘被蒙蔽了也未可知……”
齐妃被楚稚清打了岔子,言语婉转的解释道。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齐妃这一番话,看似是想坐实楚修玉的凶煞命格,却也在暗讽先帝后当年为隐瞒太子凶煞命格,暗箱操作。
齐妃并未发觉,烟袅却注意到,尊位之上的人,看向齐妃的目光,夹杂着寒意。
“过去之事莫要再提及,请法观的道长进殿。”楚擎沧看向总司监,沉声道。
烟袅看着当日那几个道长随总司监缓缓走来,心中那股遗漏感更甚。
直到方才楚修玉对隐于外面的高手出手,烟袅才恍然,此处是神庭,就连寻常护卫皆是千里挑一的高手,若想将这一出戏做得逼真些,何须请几个做法事都做不明白的假道士?
在此种行差踏错一步便要万劫不复的地方,这般明显的错漏,是否太割裂了些……
“几位道长既已到场,朕倒想问问,吾儿的凶煞命格,何解?”
为首的道长手持拂尘:“回君上,经贫道夜观天象,前日终寻到可破除凶煞命格的六福之女,凶煞贪狼若能与六福之女若能喜结连理,便可消除孽债,破除凶煞。”
“按天福星方位寻找,所幸,此女正位于帝城正南方位,谢家,齐妃娘娘昨日已将谢家女眷八字送至法观,经测算,这六福之女正是谢家幼女,谢莘柔。”
众臣的目光纷纷看向谢家席位,今夜宫宴谢家共来了三人,谢家家主谢威,谢家次子谢安宁,还有方才抚琴中途被赶下去的谢莘柔。
谢威和谢安宁脸上止不住的喜色,谢莘柔害羞的垂下头。
齐妃笑着道:“臣妾早便觉得柔儿这丫头是个有福的,今日本还想撮合她与修玉二人呢,不曾想,这二人竟还真是天造地设的正缘,如此,君上也能放下心来,无需担忧修玉的凶煞命格会被百姓所排斥。”
“诸卿觉得如何?”楚擎沧目光落在底下心怀各异的群臣身上环视着。
“微臣觉得此事甚好,既破除了民间的流言,太子殿下与谢家姑娘又正是该婚配的年纪,此乃双喜临门。”
“是啊,太子殿下与谢家姑娘甚是相配。”
“神庭也许久没有喜事了,此事依臣看来,正是与民同乐的大好事。”
命格,六福之女身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帝主之意,因此,众臣纷纷表态,顺水推舟。
谁料,尊位上的人突然看向太子身侧的少女,意味不明。
“修玉醉了,错过了自己的人生大事,不如问问他身边之人,觉得此事如何?”
这下,无数视线落在烟袅身上,有轻蔑,有不解。
在他们看来,此女容貌虽惊人,却到底不过是太子身边养着玩儿的,何敢对太子的终身大事发表言论?
令人不解的是,帝主竟主动问起她的意见来。
烟袅也很意外,不过就算无人问她,她也是要在这场戏中唱上两句的。
她起身,感觉到对面传来的担忧目光,抬眸看去,烟月垂下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烟袅看向几位假道长:“敢问道长,凭何算出太子殿下的凶煞命格?”
齐妃蹙起眉:“我知你是修玉带回来的孤女,对修玉起了些心思,但修玉的身份不同寻常,不是你可以妄想的,君上问你,是体恤你身世,并不是给你质疑天命的机会。”
烟袅抬眸看向齐妃:“君上问我,不是在问娘娘,我问道长,也不是在问娘娘。”
齐妃:“你!”
她发觉此女当真是邪性,总能用三言两语将她气得失态。
为首的道长回答烟袅:“自古以来测算命格,皆是用命贴测算,贫道也不例外。”
烟袅应了一声,随即拿着手中金色的卷轴晃了晃:“是这个命贴吗?可太子殿下的命贴,一直在我这里从未离手,你……”她上下打量着几个假道士,目露关怀:“欺君了。”
轻飘飘三个字,宛如平地惊雷,令几个道长连同殿内众臣纷纷跪地,殿中气氛凝固。
齐妃面色剧变,神色慌乱地指着烟袅:“你,你在撒谎!这怎么可能…”
总司监躬身走到烟袅面前,将她手中附有命贴的卷轴呈到楚擎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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