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宫宴(上)(2 / 3)
可他方才分明一直握着暖玉…
周遭许多隐晦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尤其在那众人看来,向来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为少女剥葡萄,还惨遭嫌弃时,更是觉得这场面十分离奇。
他们入宫前便有所耳闻“命格”一事。
能参与今夜晚宴的各个都不是等闲之辈,有些人已经得到消息,今日这场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破除“凶煞命格”一事。
至于破解之法……
有人将视线落在同样参与宴会的谢家席位,谢家乃经商世家,历经二皇子北疆一事的争议,不仅未曾折损分毫,在世家中的地位甚至不降反升,席位更是与朝中一品大臣齐头而坐。
一介商贾之身,一无官身,二不握权,却能在满是官宦贵胄的晚宴中获得如此厚待,明眼人早已看出,“破解之法”最终的走向。
因此,这场宫宴的起始变得格外不同,太子未出现时,谢家席面,比起那些朝中重臣和帝族贵胄攀谈簇拥者更多。
然而谢家席面的热闹盛景,在太子与那名少女并肩而坐之后,莫名怪异起来。
宴会上的风向逐渐变得琢磨不清,直到总司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帝主到!”众臣纷纷回到本来位置,叩伏在地:“拜见帝主!”
“诸卿请起,就当普通家宴便好,无需多礼。”
烟袅第一次见到这个名震八荒的沧月之主,男人身着浅金长袍,衣摆绣着繁复龙纹,一双饱含风霜的鹰目,不怒自威,哪怕笑着,也令人不敢直视。
眼见众人皆叩伏于地面,楚修玉却仅是站起身,烟袅刚要屈膝,被楚修玉握住手腕提了起来。
这一幕,引来坐于高位之人的目光,他的视线扫过烟袅,只轻轻一眼,便极具威压,令烟袅汗毛直立。
很快,那目光被青年侧身挡住,随着众臣起身,宫娥鱼贯而入,将精致丰盛的菜肴依次端入,略显严肃的场面恢复了几分热闹。
觥筹交错间,舞姬长绫栩栩如仙影,一身着白色流纱裙的少女端坐于中央,指尖拨动,清乐婉转。
“咳咳…”楚修玉洁帕掩唇,轻咳了几声。
烟袅的目光从弹琴的少女身上收回,转而看向他,楚修玉将绢帕收入掌心:“清河祭月,很好听。”
烟袅:“你应对弹琴之人说。”
楚修玉哼笑一声,突而站起身,走到弹琴的少女面前。
谢莘柔指尖一抖,错了一弦,索性起身,对楚修玉欠了欠身,言语含羞:“太子殿下。”
正推杯换盏的众人看向青年,高台之上的楚擎沧与齐妃也同时看过来。
齐妃见状,笑着道:“修玉也被柔儿的琴音打动了吗?上次匆
匆一面本宫竟忘了给你们二人介绍,今日正巧,听闻修玉也善音律,不如你们二人合奏一曲。”<
齐妃话落,众人有些期待地看着台上二人,却因齐妃打趣的对象是楚修玉,此刻无人敢开口搭茬。
只有楚齐起身道:“修玉贵为太子,与谢家女合奏,怕是不合规矩。”
齐妃看了身侧的楚擎沧一眼,见对方面上并无不悦,开口道:“齐儿,诸位,你们大抵还不知,修玉和谢家莘柔,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齐妃的话还未说完,站在古琴旁的楚修玉不耐道:“行了,你的话过会儿再说也不迟。”说罢,司谨大监将他的椅子搬到古琴旁。
齐妃被打断有些不悦,见楚修玉坐到古琴旁,面色稍缓。
就连尊位上的楚擎沧意外地抬起眸。
谢莘柔轻声道:“能与太子殿下合奏,是柔儿的荣幸。”
她面色因欣喜而微微泛红,她自小被家中委以重任,为了能够嫁入帝族,不知受了多少苦楚,她本以为家中给她择定的目标是大皇子楚齐,暗中打探了不少楚齐的喜好,可没想到,族中野心竟比她想像的还要大。
神庭太子,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上次见面,他性子再是恶劣,今日还不是被她的琴音所吸引,等今日之后,她就是太子妃,他身边有其他女子又如何?
谢莘柔看了一眼太子席面端坐的少女,在这帝宫中,没有家世的托举,再美貌的脸蛋不过也是昙花一现,只要太子殿下对她改观,她有无数方法能让她悄声无息的消失。
谢莘柔收回视线,刚想在楚修玉身侧坐下,便见司谨大监将她的椅子搬走了……
她嘴角的笑意僵住,只觉落在身上的众道视线忽而变得意味深长。
谢莘柔无措地看向坐在琴旁的懒倦身影,青年修长的指尖拨了下琴弦:“清河祭月,何意?”
谢莘柔小心翼翼开口:“清河祭月,讲述了情爱于苦难中永存,十年前域外异族交战,一位凡女因得知丈夫战死,行至数百里,于离战场最为相近的清河界祭身殉情。”
谢莘柔说完,楚修玉还未开口,反倒是坐于另一侧的烟月讽笑一声,伸手摸了摸楚稚清的头:“阿稚,你来说,清河祭月所讲述的,究竟是什么?”
楚稚清站起身:“十年前域外两族交战,一位妻子得知丈夫战死,行至数百里来到战场临近的清河界,到了清河才发觉,她所思念的丈夫,为了苟活于世早已投敌,成为了异族走狗,清河因丈夫而毁灭,她爱自己的丈夫,却无法面对清河界内同族的英灵,万分悲痛之下,在一个月圆之夜,她用一杯毒酒,杀死了丈夫也杀死了自己。”
“清河祭月意为无法割舍的爱,此爱并非爱情,而是故土明月,族人英魂,还有心中大义。”
楚稚清说完,许多视线落在他身上,意外于这个过于顽劣的小帝孙认真之时,竟也着实有些让人另眼想看。
也意外于清河祭月这首曲目真正所讲述的故事,竟是悲痛绝望的无力,与难以割舍的故土情深。
却不知怎么,传到今日,就成了缠绵婉转的男女情爱。
高台之上传来雄厚而爽朗的笑声,帝主楚擎沧看向对谢莘柔做鬼脸的楚稚清:“阿稚又是如何得知这首曲目下真实意境?”
“我娘亲告诉我的。”楚稚清骄傲的扬声道。
烟月起身,恭谨行礼:“回君上,这首“清河祭月”是家妹八年前所谱写。”
烟袅没有看向烟月,抿了一口盏中烈酒,辛辣的酒水划过喉咙,些许呛目。
“朕险些忘了烟重山还有个小女儿,听闻当年在成亲时被匪徒劫走了,如此才气,就这么失踪了,当真是可惜。”楚擎沧说完,目光在端坐在另一侧的烟袅身上一扫而过。
在场众人心思莫测,两月前烟家府前发生之事不少人有所耳闻,听闻那烟家次女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好生生猛,扬言与烟家断绝关系气得烟家家主旧病复发,还留下三记耳光,将帝族颜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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