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回帝城(二合一)(5 / 7)
就在这时,街道上有行人望着天际惊呼。
许多百姓驻足望去,起初,只是十几张纸页随风拂落,直到越来越多的纸张自天际落下,宛如漫天飞雪,飘飘洒洒。
后来,狂风将数之不尽的纸页拂过帝城每一条街道……
云层之上,烟奉垂在衣袖下的手,小指指骨弯曲着,已然无法伸直,他垂眸看着那落满街道的白纸黑字,忽地红了眼眶。
起初,他同意与谢曦晚合作经营逍遥居时,只是想着多整些银钱,多结交些人脉,能让家人看得起,能走到哪处,介绍自己时,不再是烟家旁支。
后来他分红分得越来越多,心中的贪婪也越来越多,是何时变得呢?
或是他吸食云梦散开始,又或是烟月参与进来……
也许都不是,是他见到了学识深厚之人家徒四壁,见到了天赋异禀的剑修买不起上等的伤药,而他这个不学无术无所作为之人,却能用那熠熠生辉的金子装满了整个房间,那一瞬,他仿佛能凌驾于他们之上,居高临下的俯视,比他有学识,有天赋之人。
“二堂姊,这不是回烟家的路…”
他第一次如此想念烟家,大抵是因前路渺茫,这一见,是最后一面。
“不急,先去皇城义庄。”
舟夫在进城前已离开,烟袅操纵着云舟向郊野的皇城义庄而去……
烟家作为帝城第一世家,府邸比起一般氏族要巍峨庄严许多,夜幕下,北郊的寸土寸金的地段,相隔甚远便能看到那子夜里依然灯火通明的门庭阔府。
往日里热闹的门庭,今日显得格外萧索,金戈铁马气势凛然,朱门前,烟家众人看着那锋利的长戟,紧张的氛围将空气都变得凝固。
“陈督领,烟奉到底做了何事,为何失态如此严重?”烟重山看向为首的将士,此人他认得,是二皇子母族亲信。
陈樊微微躬身:“烟家主,你既是二殿下的岳丈,小的也不瞒你。”他停顿了下,眸光变得锐利,扬声道:“你们烟家在北疆做了何事,烟家主心中该是清楚才是,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贪污受贿,残害百姓,勾结妖邪,私售禁药!”
陈樊厉声道:“这些可都是你们烟家干得好事!”
他话音落,烟府众人面面相觑,场面变得嘈杂起来。
“你这人怎么凭空造谣,我烟家一直安分守己待在帝城,何时去过北疆?”
“是啊,我烟家清清白白,怎能受你空口污蔑!”
“家主,这可如何是好?还有,这二皇子的人,为何凭白对我烟家发难…”
陈樊呵斥道:“烟夫人,这话嘛,可不能乱说,陈某旗下的督卫负责监察百官,什么叫做二皇子的人,烟夫人这是怀疑二皇子要害你们烟家吗!”
“闭嘴!”烟重山吼道。
不知是在对烟府众人,还是对陈樊,陈樊脸色不大好看。
烟重山向外走去,没走出两步便被长戟阻住步伐,他冷目看向陈樊:“烟某好歹也是正二品朝官,怎么?你还能阻拦我见帝主不成?”
陈樊笑了起来:“烟大人莫要动怒,论资历论权势,小的哪里敢与您较量,只是此次事态严重,烟府一众戴罪之身,怕是无法离开此地了。”
“哦?你说烟府获罪,可有诏令?”
陈樊脸色一僵,烟重山环视着立在烟府门前的督卫军:“无诏私囚朝中官员,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些督卫神色慌乱一瞬,很快被陈樊的言论压下:“实话与烟大人说了吧,都督处接到举报,此次案件罪魁祸首烟奉已携带巨额脏款与证据逃出北疆,是以,在烟奉回到烟府之前,为防有人与他报信,烟府众人一概不能外出。”
烟重山想到烟月三年前曾与他提及的北疆生意,心下一沉。
他不欲掺合帝位之争,那生意既是二皇子攒的,他烟家不缺钱,更不缺声望,便也未曾同意入伙。
没想到,烟奉这个蠢物,敢违背他的命令,与烟月那逆女一同在北疆惹出祸事来!
烟重山一双鹰目极具压迫地扫视着众人,人群中,烟家老三一支的几人心虚
地避开他的视线,还有族中几名年迈的长老。
烟重山脸色黑沉如水,心脏更是被气得震痛。
方才陈樊所说的几条罪状,任何一条,都足以将让烟家千年声望付之一炬。
就在此时,一阵狂风袭来,天际云舟缓缓降落在宽阔的马路上。
陈樊勾起唇角,对一众督察卫挥手:“去,仔仔细细地搜!”
督察卫涌入云舟,头戴帷帽的女子推着轮椅上的烟奉走出云舟。<
来到烟府门前,烟奉先是看了一眼隐于人群中的父母,而后从轮椅滑落,对着烟重山叩伏在地面上,声音大到两侧围观的群众听得一清二楚:“烟奉前来跟家主请罪!”
一旁的陈樊见他如此轻易便承认,面色一喜。
烟重山将视线从头戴帷帽的少女身影上挪开,沉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烟奉继续扯着嗓子道:“侄儿识人不清,误将恶徒认作好友,助纣为虐犯下恶事,侄儿有罪!”
陈樊脸色剧变:“你莫要胡乱攀扯!”
烟重山目光阴鸷地看向他:“陈督领,眼下证据未曾找出,孩子认罪也认不得了?”
烟奉直起身子,看向两侧围观之人:“今日,烟奉当众请罪,便是不愿在与恶人为伍,更不愿被逼迫着继续作恶!”
“谢家长公子谢曦晚,与神庭二皇子,在北疆以行商之名,勾结异族,残害百姓,逼良为娼,贪污受贿,烟奉实在看不下去他们贪婪无度的嘴脸,是以,与谢曦晚决裂,回到帝城自请罪责,烟奉有辱烟家培育之恩,辜负爹娘教养之情,恩也好情也罢,烟奉这个不孝子,来世定当偿还!”
烟奉对着烟府众人重重磕头,额间被磕得青紫方才停下。
陈樊看着议论纷纷的百姓,压下心中慌乱,扬声道:“烟公子一人之言何以定论,更何况,烟公子将自己摘得倒是尽显无辜,不如解释解释,那云舟之上的证据与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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