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不讲道理(2 / 3)
烟袅伸手摸了摸,在枕头下摸出两块碎银。
她有些意外,绣坊的工钱一月才六银,日结也结不到两银啊……
“没有名份的东西,上不得台面…”
烟袅:“……”
从昨夜起便说一些乱七八糟的鬼话。
烟袅起身,给楚修玉喂了些水后,去镇上药铺买了些治疗伤寒的药物。
想着楚修玉今日怕是无法去绣坊做工,她便顺道去绣坊给楚修玉请了一日的假,本以为楚修玉刚去绣坊一日就告假工长定然会不舒心,没想到工长很是痛快的便答应了,还贴心的将绣坊的小暖炉送给烟袅。
烟袅想着枕头下那两银,向工长询问了情况。
工长笑了起来:“哎哟,烟姑娘你早说你家郎君精通画艺呀,小楚郎君可真是给绣坊帮了大忙了,咱绣坊里的绣娘们,大都精通针线活,有时客户所需的图样复杂些,便常有出错,如此,工时便拖得久,昨日那百花牡丹便是如此,许多新来的绣娘拿捏不准,浪费了好料子。
幸好有小楚郎君,下笔如有神助,一日便绘了整整一百块料子,绣娘按他所绘来绣,减少了不少亏损呢。”
“那三银是小楚郎君的佣金,我与他都商量好了,以后他的工钱不按月结,按每日的绘图量来算。”
烟袅挑了挑眉,三银?
楚修玉还自己藏起来一银不成?
工长提起楚修玉,满脸的笑意,非要拉着烟袅去看楚修玉绘制牡丹的料子。
烟袅看着布料上栩栩如生的牡丹,哪一块图案需要什么颜色全部标注的清晰可见。
烟袅突然忆起曾在帝城时,偶能听到关于帝宫太子的传闻,太子殿下跋扈嚣张,行事无度,该得罪的不该得罪的通通得罪个遍,可那些人私下里唾骂诅咒他,翻来覆去也不过一句“慧极必伤,盛极则衰。”
烟袅自幼与宗族姐妹一同学习琴棋书画,师承帝城大家,虽总被忽视,但她的画常有被夫子挂到案前供人临摹,尽管如此,她自认无法做到在一日里,绘出整百足够惊艳并且挑不出错处的锦上牡丹。
不可否认,楚修玉好似无论在什么境地,都能够生存的很好。
褪去了身份,容貌的光环,失去修为,仅仅做一个普通人,也能轻而易举得到他人的肯定与敬慕。
而她,纵使身上担了个世家贵女的名头,拼尽一切做到最好,仍如一粒微小的尘埃般抿然众人。
有太多的外在事物提醒她,她与楚修玉之间有如天壑。
他不会爱上她,哪怕做着最亲密的事情,他也不会爱上黯淡无光的她。
上一次循环结束她已经有了答案。
烟袅将视线从娇艳绽放的牡丹图挪开,与工长告辞后,便离开了绣坊。
路过糖点铺时,脚步顿住,药铺掌柜说这伤寒之药很苦很苦……
她步伐一转,迈进糖点铺子。
买了些点心和蜜饯,刚将银钱付给小厮,烟袅掌心的主仆契不断闪烁起来。
她垂眸看了掌心契印许久,眼角微微泛红,唇角自嘲地勾了下。
点心和蜜饯凌乱地掉在地面上,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鞋底踩过……<
“为什么又骗我呢。”
镇外郊野,林中土路行过一架装着货物的马车,车轮行驶的轧道多出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哐”地一声,马车侧翻,装着货物的箱子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车夫大惊失色,连忙去查看货物。
将散落在地的土豆一个一个拾起,车夫双腿发麻,动作缓慢地站起身。
他走到散落在地货箱旁,一箱箱搬上车,直到最后一个箱子,他牟足了力气抬起,一个趔趄险些仰倒,他狐疑地打开箱子,原本躲在里面的青年竟不见了?
他环顾四周,方才还想乘着他货车进城,怎么就不见了?
他早看那人奇奇怪怪的,好好的车不坐,非要躲他货箱里,说不准是衙门通缉的逃犯,走了也好,省得摊上麻烦。
他摸了摸口袋中的一块碎银,这一银挣得轻巧,车夫心情不错地哼起曲,继续赶路——
“啪!”
满是倒刺的长鞭重重挥下,铁链从两侧的树枝蔓延至青年的手腕,楚修玉脸上因伤寒而起的潮红并未完全散去,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啪,啪!”
衣袍被抽破,流露出的血痕皮开肉绽,脑海中的浑噩与刺痛感交织,楚修玉闭上眼睛,微微垂下头,手腕上的铁链因他失离而绷直。
一桶冰水泼到他头上,楚修玉剧烈地咳了起来,费力的掀起眼眸。
少女眼尾的妖纹赤到发黑,身形一闪瞬时出现到他面前,掌心握住他下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你又装病骗我。”
“你总是知道,如何才能让我对你卸下防备,不会有第三次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又?
楚修玉盯着地面许久,他只想快些逃出去,然后……
命人掘地三尺,找出她藏起来的狗窝,一把火烧了。
他费力地抬起眸子,少女双目赤红,眸底尽涌的埋怨愤恨,刺痛了楚修玉。
他只逃了这一次,她为何说又?
尽管系统不断在脑海中提醒“要冷静”,少女眼尾的纹路却越来越浓重,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中毒后昏迷不醒的青年与今晨病重中沉睡的青年缓缓重合,最终化作一道箭矢,迎面而来,正中心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