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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有我舜乡军在,何人可以破城?(2 / 3)

对他们来说,他们并不畏惧与敌搏战,相反的,心中皆充满渴望。

东路的氛围便是以军功为最,便是你再富有,在东路的地位还不如舜乡军一个普通的小兵。闻战而喜,是舜乡军中普遍气氛。越多军功,将来便越富有,越有权力,越有地位。

如潮涌来的闯军让王胤昌惊心不己,他不由自主来到吴争春的面前,说道吴千总,贼势凶猛,这城,能守住吗不跳字。

看着那些洛阳军民期盼的眼神,吴争春说道有我舜乡军在,何人可以破城?”

他的语气很平淡,然话中却油然有一股不用言明的傲然之意,听得王胤昌大为宽心。他看了一眼在城上列队的舜乡军战士,惊疑不定吴千总,这是?”

吴争春抱拳道兵宪,此次贼势重大,末将以为,不若将贼兵放上城头,在城头狠狠杀贼,于贼以重创。”

王胤昌大吃一惊放上城头?”

他自家明白自家事,洛阳当地的军民,若是依城而守还好,若是流贼上了城陷入肉搏战,十有八九会城破失守。

不过看吴争春坚决的神情,再看他身后的铁甲大军,王胤昌狠狠咬了咬牙,这只大军闻名天下,吴争春这样说,肯定极有把握。虽说方才几波西门官兵及乡勇社兵们打得欢,不过他们的心气凭借还是这只军队,吴争春这么有信心,军情如此,就赌上一把。

他恶狠狠地道也罢,就依吴千总这样说。”

他传令下去,坚决守城,若是贼兵真的不可挡,官兵及乡勇社兵们就退到舜乡军身旁去。

命令传下后,王胤昌又握着吴争春的手道吴千总,洛阳城不能丢,一定要守住啊。”

吴争春神情坚决兵宪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

果然这波的闯兵豁出去了,在他们潮水般的冲击下,不论城上的灰瓶擂石,万人敌、火罐打,城头的守军是从城墙正面打也打,从马面上侧面攻击也罢。

黑压压的人海还是很快填满了羊马墙与城墙之间的狭窄地带,他们疯狂地竖起一架架云梯,一架云梯被撞竿推下,被火罐烧毁,他们又很快竖起另一架云梯。

终于,一架架的云梯竖起,密密麻麻的闯兵士卒爬了上来。

城外的闯军阵中响起潮水般的欢呼声,城就要破了。

王胤昌面色灰白,旁边是同样面如土色的杨守备,果然依城而守是守不住,只得指望舜乡军了。他们看了看内墙方向的舜乡军战士,他们仍是沉稳地列队肃立着,似乎丝毫没有受到眼前军情的影响。

在洛阳军官们的高叫下,杨守备麾下的军士们纷纷退到舜乡军们的身旁去。舜乡军的列队是分段,毕竟人少,不可能顾上整段城墙。正好由这些官兵填上空白。

他们乱哄哄的仿效舜乡军,手持火箭,弓箭,鸟铳,三眼铳的军士在前,手持长矛或是大刀的士兵在后。至于那些乡勇社兵们,吴争春的意思是让他们下城,更好地腾出空地杀敌,不过还是有一些悍勇的社兵及乡勇留下来,准备斩首级换赏银。

特别那些系着无忧绦带的社兵们,他们皆是城中富户子弟,此时值蓬乱世,家家户户都备有各样兵器防护。此时他们手中拿的兵器,或是大刀,或是长枪,或是强弓劲弩,很多人手上还有鸟铳或三眼铳等,论起质量,比官兵们使用的还精良。大明民间一向如此,民间打造出来的兵器,往往比军队使用的质量更好,武器更先进。

本来这些武器都是管制兵器,官府一向严禁民间收藏使用,不过现在时蓬乱世,官府的律法早成一纸空文,又有谁去管了?各军官士兵向富户贩卖各类兵器,更是他们的屡禁不止的财源之一。

洛阳城在王斗建议下组建社兵后,理论上每社社兵五十名,家有数百金产者便要出兵一名,家有千金产者要出兵二名,这些富户家内很多都有家丁,家中子弟成为社兵,家丁们都要自然随同护卫。

特别那些领一社五十人的长领们,他们作为城内有名望的生员、乡绅,护卫的家丁更多,武器更精良,洛阳城虽有社兵三千余人,实际人数更多。

这只社兵,可谓是典型的地主武装,对流寇根本不可能会有妥协思想。特别有一些社兵,还是河南府各失陷州县逃来的地主乡绅,他们的家产,基本上被闯军抄没了,对城外的流寇,有着刻骨的仇恨,留下来杀敌就不奇怪了。

城墙上似乎安静下来,不论是舜乡军,还是守备官兵及乡勇社兵都是屛息凝气,只是紧紧地看着城垛方向。

等待的短暂,不过众人却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各云梯上探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毡帽,毡帽下面,是或紧张或凶恶或扭曲的脸容,正是闯军中的盾牌兵,作为先锋敢死队人员。

他们手上拿着从各失陷州县武库中抄出来的盾牌大刀短斧等兵器,一个个就想跳入城内。

一瞬间,城墙内都是那些官兵及乡勇社兵们的叫声,他们所有的发射武器都向露出头颅的那些闯兵打去。火箭,弓箭,弩箭,鸟铳,三眼铳等等,一城墙内箭矢呼啸,铳声大作。

在他们攻击下,这些第一波登城的闯军最倒霉,很多人才露出头,整个头部就中了不多少的铳弹箭矢,惨叫着摔倒下云梯去。

有一个满面虬髯的家伙最倒霉,一个官兵的火箭几乎全部打在他的头上,他整个头脸密密麻麻,成刺猬般或是直插,或是斜插着十数根的火箭箭矢,连叫都叫不出来,就那样直直的摔下城去。

激烈的城头肉搏战就此展开,相比官兵及乡勇社兵的急促,吴争春麾下舜乡军战士则是沉稳许多,看准目标再打,等闯军士卒们跳上城头再打。毕竟这么近的距离,火铳无有不中者,区别只是打中头部还是身体。

爆豆般的铳声接连响起,阵阵白烟从城墙各处散开,一个个闯军嚎叫着从云梯上跳下,开始是手持盾牌大刀登城的闯军步卒,再便是手持长矛,头裹红巾的闯军饥兵。

虽说是新军,但严酷的训练还是让吴争春麾下的军士们沉着应战,他们个个有精良厚实的盔甲,头上有铁盔,手上有出众的武器。那些闯军一个个跳上来,虽然他们手上有盾牌,那些盾牌除了一部分是他们军中自制的简陋盾牌,仅用木板扎成。有相关一部分是缴获自官兵中的皮盾,或是包铁的木盾,但却丝毫没有作用。

清兵的数层重甲都挡不住舜乡军的火器,闯军哪挡得住?双方的间隔最多几步,十几步,抬铳对他们轰击,不论他们手上是盾牌,当场就被轰得粉碎,强大的力道还撞得他们几乎吐血摔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身后的城墙上半死不活。

如果盾牌没有遮住舜乡军的火铳,被打在身体上的话,那样更惨,直接身上破开一个大洞直飞出去。一些闯军身上有披有罩甲,然而在舜乡军鸟铳的轰击下,也可能带给他们丝毫的安全。

闯军步卒如此,那些跳上来的饥兵更不用说,这些拿着长矛的红巾兵更为疯狂,因为他们要享受步卒的待遇。从一天一顿饭变为两顿,所以虽说他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装备比步卒差,神情眼眸却更为凶恶,嚎叫声更为声嘶力竭。

然不论他们凶恶也罢,镇定也罢,在犀利的火器面前,结局不是死就是伤。

城头上震耳欲聋的火铳声一阵高过一阵,看着跳上城头的闯军士卒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舜乡军火器之下,旁边的官兵及乡勇社兵们都是看得目瞪口呆,舜乡军鸟铳的威力让他们心寒,各人均想若被打上一铳会是如何。

特别舜乡军那冷漠的神情,便有如一只整齐而机械的屠杀工具,更让他们心底冒起冷气。

早躲在城楼之后,将指挥权交给吴争春的王胤昌与杨守备也是看得心下发寒,庆幸这只军队不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就看到离他们不远处,一个舜乡军鸟铳兵在近距离可能只有两步的路程,一铳打透两个冲上来的闯军饥兵。

那两个饥兵张着大嘴,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重重地飞了出去。

不料他们撞在城墙上时,正好将一个垛口处正要爬上来的步卒撞落云梯去。那倒霉蛋死不说,他落下的身体,如狼牙拍与檑义夜一样,将云梯上十数个爬梯的闯兵全部拍落在地。

吴争春麾下列的队列,便是一伍鸟铳兵,后面一伍长枪兵,如此在内墙前列了长长的两列,间中夹着一段段的官兵及乡勇社兵。鸟铳兵开铳后,若是前方左右跳上来的闯兵没有死光,随后便长枪兵上前刺杀。

如此相互配合,起先这些士兵还是依严酷训练后的自然反应作战,下意识还有些紧张,配合有些慌乱。不过很快他们就平静下来,作战技巧更加娴熟起来。战争,最能锻炼一个人,一只军队。

“啪啪啪啪”

乙总丙队戊甲的一伍鸟铳军士,他们端着鸟铳,从容不迫地冲前方几个从云梯上跳下的闯军步卒扣动板机,这些人中弹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惊讶的神情,随后强大的力道让他们摔飞出去。

他们躺在地上或是斜靠在城墙上时,还不可地看着身上破开的大洞,看着那边如喷泉一般涌出的滚热鲜血,甚至大肠小肠从内中流了出来,然后他们大声尖叫起来。

没有人理会他们,该伍的鸟铳兵打完火铳后,立时后退,他们身后一伍的铁甲长枪兵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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