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出路（2 / 3）

她终于翻开了手头的一沓写满小楷的纸张，道：“谁当皇后，对?我?来说?还是有点相关的，既然你肯定都要进宫了，干脆在我?这儿面试一下，能不能当上?皇后就看今天了。把包放下吧，你偷拿来的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白?瑶瑶被她语气中的权衡与冷静给吓懵了，甚至觉得当下场面荒唐滑稽到了极点。

言i可?懒得跟她多说?，直接开始了面试官的第?一个问题：“之前在上?林书院的时候，你英文怎么样？最近还有在学吗？”

白?瑶瑶人还傻着?：“……”

言i不耐：“反应能力扣一分。问你呢？”

白?瑶瑶懵懵的点头：“还、还在学。还是可?以读文章的。”

言i认真记了一笔：“背英文稿子?也?成是吗？”

白?瑶瑶：“嗯……”

言i：“文章写过不少吧，你之前不是想要考女?子?学校吗？”

白?瑶瑶不知怎么的，被她气场震住，忍不住双手放在膝头：“嗯。以前经学也?还不错。”

言i又简单问了几个问题。不外乎关于礼仪、学识与反应相关。

言i：“去死和这辈子?不生孩子?，二选一，你会选哪个？”

白?瑶瑶震惊：“什么？！”

言i皱眉：“你听到了。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白?瑶瑶匪夷所思：“……当、然是活着?了。”

言i点点头：“嗯。好。你在我?这儿的评分还是不错的，主要是你背后除了我?，没有靠山，这点加分比较大。来吧，你翻翻看，如果你觉得划算，就签个字。”

她将手头厚厚一沓纸，递给了白?瑶瑶。

白?瑶瑶接手过来，只看了第?一页，便大为震惊，抬头又看了言i一眼，才低头倒吸一口冷气，往后翻去。

言i缓缓喝着?茶，并不着?急。

白?瑶瑶指尖发颤。她意?识到如果今日不来找言i，自?己之后会卷进根本无力招架局面里，或许她连今年的夏天都未必见得到。

但此刻向?姐姐求助，姐姐其实也?在把她当物?件一样利用。这诸多想要用她的人中，唯一一个能不与她谈“感情”，将诸多条款明面列举在纸面上?，且又能保证她只要乖乖的就能活下去的――只有言i了。

白?瑶瑶咽了一下口水，道：“……我?要签字吗？”

言i点头：“你想好了？上?头写得很清楚，你如果要做我?的人，好好干活保你无忧；背叛我?或是犯蠢，结果只有一个死字。别到时候做了蠢事再找我?哭啼，我?根本不在乎咱俩那点来自?白?旭宪的亲缘。”

白?瑶瑶舔了一下嘴唇：“所以这算一份……工作吗？”

言i点着?纸张让她签名：“算吧。”

她拿起刚刚言i用过的细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怔忪的看着?自?己这三个字。或许进宫后，再也?没人记住她的名字了。白?瑶瑶终于惨淡又努力的露出了一点笑意?：“所以我?现在也?算是，自?食其力了吧。”

言i沉默了一瞬：“……嗯。”

楼下茶楼，传来有人进门的声音，白?瑶瑶紧张起来：“会不会是韶家的人来找我?？”

言i摇头，看着?那沓纸张最后颤抖的白?瑶瑶三个字，合上?后道：“你只要跑到我?这儿，他有什么脸来找你。去吧，进府去住。”

白?瑶瑶呆了一下后缓缓露出几乎要没顶的欢喜安心。

她很小就跟生母分开，后来没长几岁，就连白?旭宪也?不怎么能见到，在她记忆中，家就是李月缇点灯的轩窗，是言i半卧在榻上?在西院看书时的身影；是上?林书院言i教?山光远时，顺带为她补课的不耐皱眉。

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其实接触最多的就是姐姐，她一面知道姐姐不喜欢她，一面也?曾偷偷崇拜过姐姐。白?瑶瑶隐约感受到言i走的路是多么荆棘与艰辛。

其实几次，白?瑶瑶感觉自?己是能在那分疏离中，几乎感受到她衣袖拂过的风，是差点就能抓住向?她看齐、与她生活的影子?。

可?她终究是觉得自?己的能力走不了那么荆棘的路，自?己或许能获得另一种简便单纯的幸福……

然而容易就获得的幸福，往往都是泡影。

言i转头，看了白?瑶瑶不自?觉露出的单纯笑脸一眼，道：“进府去吧，轻竹会给你准备住处。在府中不可?乱走动。”

言i下楼去了茶楼外间，就看到茶楼接待来客的仆从，正在与一位身量修长的男子?交涉。

那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温柔，瘦骨湛清，有些风雅与刀客融合的气质，说?起话来文绉绉的细慢道：“叨扰了，请问言氏二小姐住处可?在此地？府上?可?有一位化名为轻竹的姑娘？”

言i从后间走出来，皱眉：“你是？”

男子?转过脸来，瞧言i容姿装扮非富即贵，又深深作揖，慢悠悠道：“在下纪k，字切竺，辰州人士，近日才刚进京――”

一说?辰州，言i笑了起来：“你就是最近轻竹点的灯啊。”

纪k面上?温吞笑道：“那看来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二小姐了。轻竹一直与我?说?，家中父母不在，二小姐便是唯一的亲人，今日与二小姐说?上?话，也?算我?与轻竹二人，都见过彼此的家人了。”

言i眉头一挑：原来是这种风格的男人？说?是温柔又可?欺的样子?，但话里也?有点弯弯绕绕的绿茶意?味呢。

再想到十一二岁的时候，跟院中丫鬟斗起来，都能扯着?耳坠狠狠把人家耳洞扯烂的轻竹。

真是有意?思了。

言i抱臂道：“听说?你在辰州家大业大，怎么会想要跑到京师来。”

纪k看二小姐可?能对?他的事略知一二，面上?笑意?略收：“不过是想明白?了一些事，人生苦短，要是总等着?先确认对?方的心思，才敢勇敢，岂不是永远都是个你退我?也?退的循环了。”

言i一怔。

纪k笑容又风雅起来，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枚染色的印札名片，递给了言i：“哦，这是我?的名札。主营的是金银加工、珠宝鉴定的活计，若是能为您做些活计，也?是纪某的荣幸。”

言i捏着?看了一眼，相较于轻竹的不爱打扮，这名札却染色精致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香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