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外（2 / 4）

“我有听说昨天你的测试。”小野又举起了手套，遮住了视野中投手的一部分下身，露出的上身正肩膀放松，双手拿捏着小球，“真的没想到你能跑那么快呢。”

投手又举起了双手，甩臂将球掷出。

“啪！”

“是比一般人跑的快一点吧。”

小野将手套往内角移了点。

“······不是一点就能形容的吧。”

那天小田切分别进行了短、中、长距离测试跑，后两项成绩一般不用再赘述，但在短距离跑测试上，监督一共让他进行了3次——那是因为成绩过于惊人。

测试成绩最终定格在【11:05】这个数字。

小野还记得那天测试后，寝室里的两位前辈对他描述起这件事的时候，脸上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现场看真是是太夸张了。”

“要知道进入10s后就是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水准了……”

小野那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把脑子里的疑虑给说出口。

“那，比起仓持，他们俩谁要更快一点呢？”

直到话被说完，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不太妙，刚想解释些什么，却发现前辈们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反而很自然地回答了起来。

“……果然还是仓持吧！”

“这不是很自然的事实吗……就算短距离跑跑得快，还是得练习跑垒的！”

“主要是……那个速度确实有点夸张了……”

“唔，也是没办法的呢。”

记忆的最后留下的是前辈们为难的模样，似乎还是不太确定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小野抽回了自己的思绪。小球迎面飞来，他的手套又往内角偏移了几分。他又看着手套沉默了会儿，然后才将球回传。

“明天和黑土馆的练习赛你应该会先发吧？”

“是泽村。”

小野愣了下：“这样吗？”

“还以为你会先发，所以想着跟你再练习一下。”

“我也想上场啊。”

投手的话音刚落，小野就从靠内角处用手套接住了投球。他皱着眉，感受到手套里球的位置，没办法再沉默下去。

“小田切，球从第10次起就一直在偏。”说完，下一个球又偏了一点。

可是对面的状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诶，是吗。”

小野看着投手一边并未中断投球，一边给了自己一个似是若非答案，心里又涌起一股熟悉的情绪。

“啪！”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来的位置，球进入了内角。

“停下。”

小野站了起来，把面罩拉了上去，露出自己不满的表情。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完全没照手套的位置在投了。”

“是嘛。”对方转过头看向别处，“可是有照你说的投哦。卡特，卡特球啊。”

小野心里的那股情绪开始慢慢被放大，他迈开步子朝投手走过去。

“我的手套可是摆在红中的位置。”

他慢慢靠近着投手，但是对方依旧没有看向他。

“那样的位置投个3、4球就差不多了。”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正注视着墙壁上方的侧窗，窗口里装着一小片澄净的天空，“投的多了，是会被打出去的。”

“前·辈。”

投手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小野停下了脚步。

室内训练室里的声响突然消失了，一时之间只有从外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挥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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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办公室里，克里斯静静地接受着来自监督那审视的目光，御幸也安分地待在一边，除了之前插过一句话外，他就再也没有表现出其他存在感了。

片冈监督站起来转过身看向窗外，许久之后才开口：“青道需要胜利，需要甲子园。而我是青道棒球部的监督。”

今年是片冈监督执教这支社团的第八个年头了，墙边空空如也的陈列柜上面却积满了尘埃。陈列柜的玻璃门倒映着三人的身影，窗台向阳，因而逆光站立着的监督，身影显得更为清晰挺拔。

话毕，他站起身又回过头来。

“但我更是一名教师。”

“如果品性上存在缺陷，这样的选手无论多强大，我也不会取用。”

房间里被安静笼罩下来，两个捕手看着监督逆光的身影，没有能立刻做出答复。但没过一会儿，有声音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