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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稻城实业(25)过去(2 / 3)

少年们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男子的声音。

“这三年来海堂国中棒球部又一次在世界大赛上斩获冠军奖杯,这是本校连续第五次获得这一荣耀,能够将奖杯一直留在本校,少不来了你们的支持···”

就在台上的西装男子进行演讲的同时,台下有声音在小声谈论着棒球部里某些人的去向,他们中有听闻某人收到了来自福冈名校柳川工高中的邀请,也有人准备前往甲子园名校松山商高中或是熊本工高中,甚至还有人则是要转战激战区大阪府,去到近年来风头正劲的大阪桐生高校。历经三年的苦练,海堂国中棒球部里表现卓越的队员们将收到来自周边甚至是全国各地棒球名宿的邀请,在前往甲子园的路上领先同龄人极大一步。

“···感谢棒球部的各位共同走过这三年,辛苦你们了。”

不久后,讲台上站着的西装男子缓缓向前鞠躬。台下的少年们齐齐鼓掌,带着憧憬看着台上。人群中的某个男孩也是,他少见地拍打掌心,发出如本人心情那般欢快的掌声。对他而言,毕业是一个全新的起点。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某根枝桠上的花瓣随即飘零在空气中。屋内的掌声渐消,讲堂里响起了有序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入口处的门被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男孩也顺着人群走出,他落到了最后面,佝偻的背影被台上还未离开的中年男子发现了,只是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后转身从讲台后方离开。

下午,在宿舍里收拾着东西的男孩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宿舍门开了,两位室友走了进来。男孩没有抬头,只是加快了收拾速度。另外两人进来后亦是无视了他的存在,随意谈论起会议上的话题。

“所以说能去到大阪桐生果然还是教练的举荐吧?”-“肯定的,不然怎么会有这么远的学校会来找我们?”

“喔,你这话很酸啊,难不成你想去大阪?那里可是激战区喔?”-“只要能去好学校激战区又怎么样?神奈川我都敢去,就是我还没有那样的实力能让教练看得上眼。”

“唉,说的也是···要是我能去东京的学校就好了···”-“谁不想去东京的学校呢,无论是升学还是继续打棒球都能兼备···”

两人谈论期间,男孩一人默默收拾着,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所有物品,他比棒球部的其他任何人都要早开始收拾行李,今天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后一批零碎物品,这也意味着今天是他在海堂国中的最后一天。

男孩将背包合拢,背在肩上起身就要走出宿舍,打开门毫不留恋的离开了此处。

门外正是一片仲春景色,接受谷雨的洗涤后大片的绿意蹦出枝头,放眼望去皆是旺盛的生命力。走出门的男孩握紧肩上的背带,吸了一大口初春的空气,雨后泥土草屑散发着芬芳,教人闻了精神一振。

寒冬已经颓唐地离开了。男孩迈开步子朝前方走去,表现得像是刚入学的学生那般兴奋又不安,他走过这条充满了回忆的小道,将身后的宿舍抛得远远的,里面两人的对话也越来越远,直到他走到楼梯时就完全听不见两人聒噪的声音了。

他走下楼梯,速度愈来愈快,肩上的行囊也随之一蹦一跳,欢快的动作让他的心跳也加速着,呼吸也逐渐急促。他小跑到一楼,身边不少人发现他后都下意识地看了眼他肩上的背包,还未等他们做出应对时男孩就像阵风一样越过众人,让他们通通陷入怔愣中。

走出宿舍大楼,走过训练场的小道,穿过牛棚门口,途径特殊训练室,弯弯绕绕的小路向前延伸,男孩感觉眼前的路似乎越来越宽,两旁的树木从来也没有这么可爱过,路上行行走走的各色人物再也不是面目可憎的模样,他们的面容在男孩眼里此时变得模糊不清···不知何时他已背着行囊逐渐靠近门口,棒球部的大门近在眼前。男孩脸上冒着热气,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迈开步子。

“小田切。能来一下我的办公室吗?”

但来自身后的某个声音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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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座钟,显示着下午时刻。另一侧的书柜里摆放着各大奖项。中间,之前在讲台上做过演讲的经理坐在转椅上,从桌面上拿起一封文件递了过来,脸上带着愧疚的笑容。

“不好意思,现在才找到你,希望你不要埋怨我。”

将那封文件接过来,打开封口,向里面低头一看,依稀可见一张单薄的纸,上面印刷着熟悉的工整字体。那边的经理拢合起桌面上的双手,镜片下的双眼微眯,眼角叠起数条皱纹。

“前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因此没怎么顾及你,真是很抱歉,但请相信我是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彦己转到了东京比赛,这段时间,我也是一直在忙这件事情···一郎?”

“···怎么了?”经理停顿了下,顺着视线看向手中的文件袋,又抬起视线等待着,“不打开看看吗?”

从黄色文件封袋抽出那张纸的动作根本不算难,但现在做起来却是如此吃力,这动作吃力做出它的整个过程至少花了1分钟的时间,而经理愿意等待。等到那张纸终于重见天日,经理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获得了奖杯般抬起桌面上的双手。啪啪几声,他的双掌合击,就像早晨那般欢快地发出掌声。

“恭喜你,一郎,你得到了保送东京稻城实业高中的机会。”

3月20号,海堂国中棒球部第87届全体队员毕业。

广角镜头下每个少年都昂首挺胸,只有最靠边缘处的男孩十分的格格不入,他就像是一排被精心修剪的盆栽里出现了一株被支架强硬铐住的植株,别扭不说,还一副长势颇坏的样子。摄像师将头从拍摄设备后离开,朝那个男孩挥了挥手。

“不好意思,最左边的同学往里面靠一下好吗?是的,没错,再靠近一下吧?嗯···”摄像师脸上的笑容有些焦灼了,“表情再轻松一点怎么样?”

周围响起轻笑声。原本坐在一排中央位置的经理看到越发焦躁的摄像师,倒是在旁人惊讶的视线中缓慢起身,一步步走到那个又惹了祸的男孩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蹲了下来。不少学生都不动声色地朝那里看了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再次向前方扬起笑容。

那边在蹲下后,经理揽在男孩肩膀上的手轻拍了下,而后在男孩的耳边低声说着:“一郎,看镜头。”

男孩勉强将视线汇集到前方。

“你还在紧张吗?没关系的,稻城实业的教练团和我都认识,就算你去那里,他们也会特别关照你。”经理的眼睛盯着远处镜头,脸上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我也会一直保持联系,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对!就是这样!”这时,人群对面的摄像师才满意地点点头,再次将脸凑到拍摄设备前,看着镜头下那个男孩脸上僵硬的笑容按下了拍摄键。

“嗨!辛苦了!”

男孩被淹没在热闹的掌声中。

3天后,3月23号,棒球部心理辅导员浅野枝子接到了等待已久的一通电话。3月25号,浅野从福冈出发前往东京,与一位学生同行,两人将与浅野的高中及大学同学高岛礼见面,后者担任青道棒球部副部长,借着这一层关系,男孩最终接到了另一份邀请。3月28号,小田切彦己在某夜醉酒后,签写了一份被替换了的文件,那时他依稀看到了东京二字,便稀里糊涂的签了名字。

4月初,浅野枝子从海堂国中离职,结束了她在福冈长达6年的岁月,随后前往东京开始自己新的旅程。同一时间,上午的入学式结束后,下午,青道高中棒球部的训练场里,在新人短暂的自我介绍会上站在第一排的男孩磕磕碰碰的出声,让青道的众人认识到一位不同寻常的队员。

“小、小田切一郎···中学是在海堂国中棒球部!打的是投手的位置!想要···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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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tterout!”

头顶上闪烁着一盏坏了的灯,照拂在靠坐在长椅的小田切身上,在他双目下投射出浓重的阴影。这位点燃了全场氛围的选手不久前才从本垒离场,当前仰头靠在墙壁上,头顶处斜搭着一块毛巾,一半以上都掉落在肩膀,只要小部分仍留在那块被汗水浸湿的黑发表面,姿态颇有些随意。他脸上的肌肉松弛,眉毛耷拉,汗水顺着额头从每一块抱怨不休的肌肉向下滑落,积蓄在下颌角的一大滴盐池里。然后啪地一声坠在张开的跨部。顺着下方被拉紧的胯部看过去,两条大腿懒散地向外打开,大腿下的白色球裤占满了红色的污泥,大腿上将球裤鼓起的紧绷肌肉承担着双手的重量,同样是无力的弯折肘关节,懒散地将手掌搭在双腿上。

但你要说这位选手已经懈怠,那就远远偏离事实了。因为只要走近了去看,便会发现这位的状态正盛,光是那双在湿润发梢下的眼睛,从中就能感受到某种令人畏惧的极端情绪。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极端渴望,紧盯着场内制胜的关键节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顾。他是那么的认真,以至于休息区里经过的每个人都能从他身边感受到急迫的心情。

“第九局上半场结束。”

小田切听到了那道柔和如泉的女声,它从广播里响起,跟随着刺目的灯光自上倾泻而下。他紧接着转动眼珠望向远处的黑色记分板,上面的数字从第七局以后艰难地闪烁了一遍,从青道:稻城实业=4:4变化为青道:稻城实业=5:4,象征着刚刚结束的第九局上半场耗时将近半小时有余,却只是推进了一分分差。

球场的稻城实业队员们正在撤离,这些身穿白色球服的队员们个个身材高大,往日里意气风发,但此时的背影却都充满了疲惫,在绿茵草地上有如蜗牛般行走。隔着护栏,长椅上的小田切仰头默默注视着前方的遮挡,护栏以下是一张广告幕布,他的视线本应无法穿过幕布的阻扰,可睁得极大的双眼却好像真的抵达了遮挡物之后,看到在那之后背对自己的一号选手,他疲惫的身影走下台阶,消失在休息区,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过道。

远处的计分板原本显示着两支队伍的名字,忽然间屏幕上出现了故障,在闪烁一番后上面的内容发生了变化。

海堂vs青道

1-星野,2-服部,3-杉田,4-中西,5-曾我,6-南···

“星野前辈。”他痴痴地看着那个1号的背影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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