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稻城实业(22)燃烧(3 / 4)
小田切摇了摇头,重新举起球棒。
这个位置的裁判大概是场内最清楚局势的人,他情知这位打者的厉害之处,以这幅瘦弱之躯将成宫鸣的投球屡次打出到界外观众席,这消耗的体力不比投球的成宫鸣,或者更盛,因为以这位投手的能力做出这种表现必定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裁判看着身前蹲下的捕手背影,宽厚的肩膀缓慢耸动,对面的投手同样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对比早就名声在外的投捕,一侧身形单薄的打者现在做的事情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22.2燃烧
“比赛继续!这场第九局一开始就进行的缠斗还会继续吗?!”
“打出去了——!又一个界外球!!”
场内再次沸腾。
“第——十——四——球!”不少人整齐地高呼着球数,而这声音只会让场内的投手更加烦躁。
“吵死了!”成宫低声喝止了句。他用力擦拭脸部肌肤,将手中的汗水随手一撩。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对面,在看到捕手的暗号后点了点头,而后再次看向打者。
这对投捕无疑已经意识到体力正在逐渐流失,但二人也明白对于打者而言同样也是如此。
这也正是成宫会很快应下小田切挑战的又一原因,不光是他的尊严不容挑战,也因为这是场交易,现在看来,小田切大可以凭借自己的实力寻找机会努力从成宫的手里击出安打,这看起来会轻松些,也足以满足监督的要求,但也仅此而已了,成宫不会允许他得到更多。
可小田切没有选择这样做,他选择了一条更为狂妄的道路,每一球都要从成宫鸣的手中击飞界外,并且为了避免被野手接杀,就一定得每一球都用尽七成以上的力气,把球打飞到观众席。
仅凭一年级打者的身份,他就算不上垒也要让成宫无比难受。
小田切直视前方,下颌角挂着硕大的汗珠,从头顶处流淌而下的汗液不停补充着,就像数支蜿蜒河流不断汇集成海,最终跌落地面。
处于焦急情绪中的太田正在做着御幸早就放弃的事情,他屡屡看向身前沉默不语的背影,期望听到片冈及时暂停的声音,但一球过去后,愈加焦急的太田也只等来了片冈的一句话。
“小田切根本就没给自己留后路,太田部长。”
“···监督,你在说什么?”太田几乎是颤抖地问了出来。
身后坐在椅上的克里斯在纸上记录下又一个结果。
站在出口处一直保持沉默的片冈早就明白了小田切的做法。打从入部起,关注对方直到现在的片冈隐隐摸到了这个队员的个性,小田切其实很聪明,与大阪桐生那场比赛里对体力分配的巧妙分配、与明川比赛时针对性模仿对手球路,这两场比赛里都有小田切身为投手的调度参与,可以说身为比赛的发动机——投手,小田切不光承担了基本的投球职责,并且会以自己的实力擅自实施某些战术,然后取得不错的效果。小田切一郎是一名以捕手大脑来思考的投手,用这句话来形容再贴切不过。
可就算如此,这种智慧却是孤傲的。
片冈注视着场内的眼神变得深沉。
“那就是他的决定,太田。”片冈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背影在整个休息区里回响。“小田切认为这场比赛就该结束在第九局,为此他打算背水一战。”
太田逐渐张大了嘴巴,惨白的脸上仍是不敢置信:“但、但是···”
“太田,我说过了吧。”
“···什么?”
太田不解地看着片冈黑色的背影,直到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首要目标是上垒,为此我会尊重队员们做出的一切努力。”
一时无言。
瞬间安静下来的休息区里,众人脸色各异,皆是不约而同地看向监督的背影,尤其是太田,他当然记起了片冈的这句话,但那时候监督分明是在对仓持他们说的。
太田咽下口水,不安地看向场内:「小田切,你太乱来了!」
负责记录的克里斯低下头,在他握住笔的那只手下,压着一本慢慢记录了比赛结果的册子,上面背号为11所属的横向第九列球数栏里,已经写上了第14个三角符号,再继续下去恐怕都要装不下了。
而在场内,蹲在准备区里的过长时间的仓持默默更换身体重心,神情紧张地看着小田切举棒的动作逐渐缓慢下来。他当然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身为1棒看到原是投手的9棒为了帮助队伍得分几乎用尽全力,虽然有个声音告诉仓持这种行为太过了···但仓持就是无法克制自己被触动的心情。
「小田切···」
“foul!”
当身后的判决再次响起时,原田面罩下的脸庞已是大汗淋漓,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疲惫根本不算什么,投手此时正忍耐着比自己强上数倍的辛苦。他仍是望向对面,成宫的双眼微红,他喘着粗气,感觉自己此时呼出的气仿佛滚烫无比,内里的心肺仿佛在燃烧。连续投球至第九局的成宫在这十四球压迫下,有如燃烧的柴火般耀眼,但在这熊熊火焰的加速吞噬中,体力已经濒临危险的境地。
与二者对垒的打者同样不好过。再次举起球棒、迈开双腿的小田切不顾脸上的汗水,定定地注视前方。在头盔以下他的鬓角汗如雨下,酸胀的双臂,发麻的脚底,疲惫好似恶魔般从他的背部攀爬至肩膀,不停地在耳边劝诱着他放下球棒。
「十四球了。」
虽然他的双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了,但小田切却感觉自己渐入佳境。他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前几球要打出去还需颇费一番功夫,但随着球数的增加,小田切好像回到了国中时期,那个时候他不停地将球打出去,每一个飞到眼前的球他都会被他击飞,不过因为力气不足只能打到内野罢了···
此时,小田切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能够打到外野位置,长打对他来说似乎已经不成问题。他正处于一种成瘾的状态。酸痛的身体就像是逐渐生锈的零部件,每次转动都会激起剧烈的火花,但只要他克除愈加艰难的阻力,每一次挥出球棒后更多的内啡肽在大脑里不断分泌。
脑内的声音告诉他,他正在突破自身,不断靠近至臻境地。但身体却不停地警告他,体力已所剩无几。
“foul!”
“第——十——五——球!!”
【还差一点。你就差一点了。】
举棒的动作已成本能,脑内再也无需回想结城的打姿,小田切现今虽是浑浑噩噩,额前奔涌而下的汗水浇进玻璃眼球,疲惫、昏沉、酸胀、干涸、燥热···等等负面感受接踵而至,如闻到腐肉的飞蝇萦绕于耳畔,但已成定式的动作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完成。
球又来了。
【看清楚···】
【视线一定要保持···平稳···】
“又、又——打出去了!刷新了本次大会记录!一连16球!”
「吵死了!」
简直是一场耐力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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