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稻城实业（20）第九局（2 / 5）

「只要有小田切，接下来的比赛就是我们占优势！」太田暗自握紧拳头，极力克制住失态的表现。

“等下上场后，注意不要保持体力，不要受伤，能上垒的话最好不过，但最高优先级是保存你的体力，你明白吗？小田切。”

太田满意地点点头，十分赞同监督的建议。保存小田切的体力，己方就会一直占据优势。

可被问及的小田切却没有立即回答。

一时之间，聚集在台阶处的几人安静下来。

原本是侧对小田切的片冈缓慢转身，正对前者，墨镜下的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怎么？”

小田切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回答片冈的话。

这下，太田连同其他三名打者，甚至是在一旁的克里斯都各自看向沉默的小田切。

「难、难道···」太田脸色微黑，就算是他不也愿看到这种时刻下小田切再闹出事端。「不行！我得出手···」就在气氛越加凝重之时，太田终于忍不住从片冈身后走出，抬起双手便要微笑地打个圆场：“小——”

“我明白。”

几人注视下的小田切突然回答道。

太田舒了口气，虽然自己的话被打断，但眼下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实在再好不过了。

片冈在得到小田切的回答后也不再多说，接下来几句老生常谈的交代过后，立即解散了队员，让他们各自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四位队员各自转身离开，整理资料的克里斯则是默默注视某个背影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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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切。”

小田切停下手中刚拉开装备包的动作，看向走到身侧的泽村：“怎么？”

泽村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干劲说道：“接下来的打击！我会在底下为你加油的！”

小田切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泽村。

“谢谢。”

他转过头平静地应了声，随后从装备包里抽出护肘，将之戴到右臂上。

短暂的对话过后就是沉默，两人都没有进行下去的迹象。可泽村还没有离开，他跟着小田切的动作看过去，发现对方的双臂似乎有着奇怪的差异。

“明明是左投，为什么你的右手臂要比左手臂要粗得多啊？”

看了会儿后，泽村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而后便下意识举起自己的一双手臂，毫不意外地发现左手臂要微略粗于右手臂。这是自然，既然是左投那肯定是左手臂要更粗些，小田切这样右手臂较粗的倒是有些反常。

被问到这问题的小田切动作再次停顿了下，抬起头看了泽村一眼，这视线不知为何让泽村瑟缩了下脖子。小田切没有在意泽村的反应，他思忖了会儿，反而问道：“泽村现在的外角球很厉害吧？”

“我？”泽村指了指自己，反应过来后脸色一晒，“是、是吗？！这样啊哈哈哈哈！”

泽村尴尬又洪亮的笑声在周围回荡，声音大到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在不远处准备上场的仓持和春市都无语地看了眼这边。当然，这也怪不得泽村，换做别人或许他就坦然接受了，说不定还会借题发挥一番，但说这话的是那个小田切啊？是那个傲气得不行的小田切啊？所以说自己现在这样丢脸的表现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虽然已经察觉出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不妙，但泽村对上小田切实在是太没有办法了，现在怎么样也想不到比尬笑更好的应对方式。他的这番慌张表现让始作俑者反而放松了下来。眼前的小田切垂下两边眉毛，脸部肌肉放松，比赛以来一直附在脸上的表情好像出现了一层“裂缝”，这“裂缝”十足微小，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及，此时粗神经的泽村应当是能发现这“裂缝”的唯一一人，但随着一道呼吸过后，“裂缝”消失了。

就像是忽然散播开来的一圈涟漪般，转瞬即逝后湖面重回平静。泽村这才后知后觉地一愣，本能察觉到有什么已然消失，但他再也无法从对面找到。

一切恢复原样，小田切低下头，看向自己被深色护肘包裹住的右手臂：“外角球现在是泽村的决胜球了。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再也没有办法投出外角球了···你会怎么办呢？”

泽村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会再也投不了决胜球？难道自己的左手没办法工作了吗？这问题让泽村下意识地就想要问及由来，而当他张开嘴准备发问时，他看清了对方此时的表情。眼前的小田切已经抬起头，正望向自己，脸上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迫感。

周围一片喧闹声，暮光斜射入休息区的墙壁，脱落的墙皮被熏染成橘色，更下方的绿漆也因反光表面泛光，一根金属球棒静静斜靠在墙角处，有一人路过，脚掌落入地面带起震动，让那根球棒从墙边滑落，哐当一声，滚动在地。

“就只能一直不停地练习下去，总有一天会挥出球棒的···吧？”

斜阳照在泽村的侧脸，发出暖黄色的光。这段他自以为很长的一段时间实际上只是有几个呼吸过去了。

小田切闭了闭眼，低下头。

“如果照这样办的话，说不定真能行···”

泽村怔怔地张开嘴想要补充点其他的话，他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终究是无话可说。

但这个时候泽村已经忘记，这段奇怪对话的源头，其实来自于自己那个不经意的提问，好在小田切并不是故意想要回避话题，刚才那段无头无尾的对话实际上就是他的回答，还未完结的回答。

“但我也有努力过的···”小田切转过身，背对着泽村从包里默默拿出球棒和头盔，将它们放在一边支架。“我试过了很多办法，只是最后都走向一个结局。”

接着小田切转身面对泽村。他举起了自己的左边手臂，以90度直角呈现在泽村眼前。泽村回想起一个小时候的引进动画，描述着强壮水手popeye和他的可爱女友olive的恋爱日常，其中popeye嫉恶如仇，每次打击罪恶时就会以90度直角弯起自己的强壮臂膀，以显示自己的强大力量。

当下小田切就是这个姿势，一副没有任何玩笑意味的正经表情，再加上这有些夸张的姿势，这种反差感让泽村一度不知该说些什么。

“然后我试过的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换了‘球路’，一直到了现在。”

小田切放下手臂，没有再多做解释，转身拿起放在一边支架上的头盔安在头顶处。泽村愣楞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小田切拎起球棒，转身向出口处走去几步后，他才默默低下头看向左边手臂。

正是靠着这条左手，他才得以握紧球棒和白球度过十几载，如果有一天···泽村抬起头，看向远去的背影。

阳光斜射入狭窄的黑色小道，一边靠墙的椅子上坐满队员，地面上排排整齐的深蓝色球袜被夕阳照得发亮，另一边绿色护栏被光渗透，在地面形成分割的网格。背对着泽村的小田切踏在分裂的影子上，一步步地向赛场入口靠近。今天他已经走过几遍这样的小道，虽不及其他三年级的前辈那样频繁，但总比他国中那时候要好得多了。

“加油啊小田切！”

小田切全部武装，拎着球棒，周围人在看到自己会时不时招呼，经过第7、8局的表现后，青道这支队伍正在从真正意义上接纳小田切，但对于小田切而言，什么时候被接纳都不算晚。

“像上次一样打出去吧！”、“给成宫鸣那小子一个教训！”、“上垒啊！靠你那双快腿跑起来！”···

你有沐浴在别人期待的目光中过吗？

你曾有被他人簇拥，在万众欢呼声中出场过吗？

你行走在这条敞亮的大道上，两侧的人无不羡慕地仰望你，你伴随着掌声前进，就算完全走进那光亮处，那掌声好像也永远不会停止，依旧在身后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