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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稻城实业(8)危机乍现(2 / 4)

“我知道了。”他轻松地回了一句,朝降谷摆手示意,但下一刻转过头时,刚才脸上的轻松表情快速褪去,反而眉头紧皱,嘴角抿起。

御幸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在朝场内走去时,碰上了门口处的丹波前辈,对方在第四局开始时就已经去到牛棚热身,此刻正靠外侧站着,手套和球帽都已戴好,帽子下的眼睛看着场内。

他在看什么吗?御幸松开皱起的眉头,忍不住随着对方视线的方向看去。

阳光下的神宫明治棒球场自启用以来,为日本所使用中第二古老的职棒球场,仅次于1924年启用的阪神甲子园球场,球场两翼长约97.5m,中间约120m,本垒打墙高度约3.5m,可容纳观众达39,733人。

今日西东京大会决赛现场自是人声鼎沸,可对于场上万众瞩目的球员而言,他们最在意的不过是场地外围,正对本垒的黑色记分板,那里不断提醒着他们此时比赛的得分——[青道:稻实=1000:000/]。

御幸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缓缓回过头,恍然发现不远处的伊佐敷、增子等三年级都会或多或少地看向记分板,而就连同为二年级的仓持也会驻足在护栏前。人来人往的休息区内,队员们默契地做起了同一个动作,他们把视线放在了远处的计分板上。这默契让不经意发现的御幸顿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了。

如果是个人的动作还好,但如果是集体的认知,那便意味着所有人都开始意识到了一件事。

看着当前获得的、也是至今唯一获得的一分,他们意识到,这场比赛是绝不可能只拿一分的,现在的领先局面被打破只是迟早的事情。但就是如此明显的事实,对于现在的青道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不要被追上,能撑一局是一局。」

看着众人的表情,御幸仿佛感觉到了某种无法言说的窒息感,正慢慢散播在休息区里。御幸熟悉这氛围,在去年的大会上他也尝过这味道,但此刻他还不明白为何众人会突然发生这改变,这才第四局而已,仅仅是第四局队员就已经发生了这变化,他无法理解队友们此刻脸上逐渐沉重的表情,正如二年级的他还不懂时间对于三年级队员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它就像是一头在身后不断追赶的野兽般,迫使他们狼狈奔跑。

但对面的稻城实业明白,正是他们将对手一步步地逼到这般境地,然后全面进攻的号角终于吹响。

“第四局下半场开始,投手更换!投手,降谷同学,更换为,丹波同学。”

“投手,丹波同学。”

“打者,4棒,原田同学。”

“哦?青道把降谷换了下啊···”听到广播声后,看台上的大和田随即感叹道,“丹波上场了,虽然之前有听说他受伤了,但是上一场的表现也还不错,果然这种关键性的赛事还是老将更让人安心啊。”

一旁的峰富士夫同意这个观点,三年级投手丹波的回归,无疑是给动荡不安的青道喂了颗定心丸,且不论实力上回了多少血,单从心态方面就能稳定住青道的守备阵营,要知道,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青道今年的运气也太差了,ace对于球队的重要性不必多说,而青道的ace却接二连三的受伤,导致一路走来靠一年级的比赛表现总是起伏不定。总而言之,丹波的回归对于走到决赛的青道,实在是一件大好事。

“但伤愈后只上场过一场比赛,不禁让人有些担心···”

一阵急促的鼓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和周围的许多观众一样,看台上的大部分人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看台上。

“什、什么?”大和田怔怔地看着对面的吹奏部。

一阵鼓点进场,随后是铜管乐器引导的悠扬音调,少女的指尖在乐器按键间上下拨动,男生部排山倒海的呼喊声。一切都宛若在迎接大战归来归来的胜利之师般隆重。

《アフリカンシンフォニー》,改编自《africansymphony/非洲交响曲》,又名《胜利交响曲》,是高野有名的应援曲目,原曲本身就气势磅礴,再加上吹奏部的改编,少年锐意进取的姿态便迎面而来。

“原田队长!”“原田队长!”“原田队长!”

伴随着应援团的音乐声,打者原田缓缓从休息区走出。

“唔!怎么、突然这么···”大和田不明就里地看着打者入场,无法想象已是第二次出场的原田为何如此气势逼人。

“简直就像是在吹奏胜利的号角啊。”

大和田猛然一怔,转头看向一旁轻声低语的峰富士夫。

场内,原田站在矩形白线以内高举球棒,他平静的眼睛里好像完全看不见背后为他欢呼的队员,能看到无非只有对面的投手而已。而在不远处准备打击的成宫蹲坐在地,静静地注视着原田,少见得没有多做挑衅。

“原田队长!”“原田队长!”“原田队长!”

这样气势逼人的应援团触动了青道队员的神经,让他们或多或少兴起了压抑的情绪。中外野手伊佐敷虽与对面多次打过交道,可他每次面对这种场景总是会燃起怒意。“可恶!丹波···你可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伊佐敷看向打者的眼神却更加专注了,左外野手坂井则是盯着内野,不敢漏过一丝动作,前几局打线都是在自己这里断掉,打击方面已经不出彩,守备方面坂井不想再让监督失望。右外野手白州被这呼声包围住,会不自觉地以为自己是在跟全场对抗,这让他有些紧张起来。内野里除开一垒手结城和三垒手增子不受场外干扰,依旧是专注着比赛外,新晋的二垒手春市早已乱了呼吸,自从上一局的守备失误后,他的精神变得过分紧绷,这种变化极易让他太过在意眼前以至于忽视周围,这表现被几步远的游击手仓持看在眼里,时刻关注着春市表现的他也不断被分散着注意力。

而投手——伤愈归来第二次上场的丹波光一郎,他看着对面十几米的原田,抬起手松动了下头顶处的球棒帽。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面对周围排山倒海的气势他并没有胆怯,这不是第一次他与原田交手了,在去年的大会上,他面对过原田,几乎是同一场景,时间好像回溯了一般,再次来到了一年前的赛场。

然而丹波明白,无论是自己还是原田,二者都已不再是过去的那段被录像记录下来的影像了。

「我已经不一样了,原田。」

那边的原田无法给他回答,仅是静静地注视着他。

蹲坐在本垒上的御幸视野最为开阔,他基本上能看到场内所有队员的动向,而当他的视线环绕一周后,就只是沉默地拉上面罩,在胯间做出手势。

丹波对他点头。

原田静静地将球棒往后握住。

他身后休息区的国友再次活动了下脖子,而后一言不发地看着投打双方。与之相对,青道休息区里的片冈监督则是皱紧眉头,看向场内的眼神逐渐凝重。

接到投手示意的御幸向前方伸出手套,面罩之下的双眼被防护网隔离,因而显得晦暗不清。

“小田切···怎么,感觉不太对···”护栏边的泽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的队员,他们凝重的脸色让他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转过头下意识向坐在身后小田切询问起这一诡异的氛围。他一旁的降谷虽然总是表现得很迟钝,但经泽村这一提起后,也后知后觉地朝小田切看去。

两人的这般表现好像都以为能从小田切这里得到答案似的,但确实如此,后者拥有这个问题的答案,理由在于习惯用【剪刀】对付打者的小田切,在揣摩人心这方面确实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坐在椅子上的小田切又擦拭起了自己的投手手套,也许是降谷的守约让他有了兴致,这才抽空回答道:“拜托你们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好吗?”他的视线从手中转移,来到场内的一垒手结城身上,“身为队伍打线核心的结城队长已经被3振了两次,打线已经歇火了4轮,上一轮的降谷差点就被打穿了。”视线又转移到抬起手臂的丹波身上,“而伤愈登板的丹波前辈,第一个面对的打者就是对面的四棒···一招不慎,这一局就会被突破吧。”

泽村抖了抖身体,抿住嘴巴干巴巴地说道:“那、那个···”他又转过头看向前辈,“丹波前辈··没有问题吧···”

降谷也回头看向投手丘上的前辈,那里的压力他最有体会,面对稻实打者个个逼人的气势,他可以说是全力以赴才稳住了局面,此时的丹波前辈恐怕也是无比艰难。

像是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小田切重新将视线转移至手套之上,眼神专注地擦拭着皮质手套上的每一条缝线。

因为从第一局起,他在场下就已经开始了清理,因此这次很快就完成了所有的工作,于是小田切最后将手套举在半空中,准备借着阳光查看缝隙处是否还有残余污渍。

深色的皮质手套被举在空中,背后是一大片澄蓝的天空,逆光的手套除边缘处外内里被映衬得更加昏暗。小田切盯着那发光的边缘,查看表面经过的缝线,顺着旋转着角度游走于细线间,周围的声音不断离他远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进入某种奇怪的幻象时,突然有一个小点从手套的边缘处飞出,让小田切原本懒散的眼睛跟随着小点移动,最终达到了很远很远的场外。

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homerun!!!”

“在丹波选手上场的第一球,原田选手就打出了场内的第一个全垒打!”

手套被慢慢放下,小田切默默看着场内的原田扔下球棒,小跑着绕垒包一圈,而他围绕着的中心——投手丘处,投手丹波惨白着一张脸,眼神木然地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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