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是不是做错了？（2 / 2）

苏渺吸吸鼻子：“我总不能这样给先生找麻烦，我想回家一趟。”

云祈有些意外：“我陪你。”

苏渺不知云祈想做什么，但有云祈在，她或许能更好地离开那个家。

临近家门，老远便听见张翠花在数落苏平。

苏渺推门而入，苏平坐在院子中洗碗，张翠花叉腰站在一旁唾沫横飞，两个侄子缩在房间内，连头不敢探出。

“哥。”苏渺出声。

苏平浑身一僵，张翠花则瞪大眼睛。

“小渺。”苏平语气哽咽，“是哥哥对不住你……”

“我借银子，原想着接你出来，把你送去镇上给人端端水，可你不愿走，那赵屠夫找上门来，非要我拿出钱还他，没钱就要砍我的手。”

苏渺叹口气：“哥，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确实不是苏平的错，可纵容张翠花的人，却是他，也就是说，苏平知道张翠花要把她卖给赵屠夫抵那五十两，并未阻止，相当于变相同意。

张翠花立马插话：“那是我的错了？我为了这个家，我有什么错？”

她嗓门巨大，很快引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云祈额头青筋狂跳，太过聒噪，令人心烦，他忽然开口：

“苏渺此后是我院子的奴婢，这是卖身契，两位谁签？”

云祈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卖身契一出，震惊的不止是苏渺。

苏渺紧盯着卖身契，沉默。

苏平站起身，一把将苏渺拉回去：“去你府上做事便做事，为什么要签卖身契？”

众所周知，卖身契一签，苏渺不再是苏家人，此后两者再无干系。

张翠花扯开苏平：“他把人从赵屠夫那带回来，想必已经给我们还了钱，五十两，那可是五十两！”

苏平好像一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苏渺抬头，眼睛一片清明，她已然做了决定：“哥，把我送走对谁都好。”

虽然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要跟这里告别，但卖身契能让她光明正大的离开，而且以后再也没有牵扯了。

她对这里最后的留恋便是苏平，今天的事，让她彻底没了留恋。

有家没家都一样，她只想活着，然后报答先生。

张翠花鼓动着苏平：“签啊，不签五十两你还啊？手不要了？儿子不要了？”

苏平看向苏渺，眼眶中荡漾出泪花，他颤抖地拿起笔，签了字。

“小渺，是哥哥对不起你。”苏平原本不高的身子，此刻又矮了几分。

苏渺咬唇，声音却无比坚定：“以后，还请哥哥照顾好自己，我走了。”

走前，她把苏平给她的银子还给了苏平。

此后，两不相欠，天涯陌路。

回云祈小院的路上。

苏渺父母早逝，她依附哥嫂，五岁开始打扫整个家，所有的衣服她洗，地她扫，甚至连饭都是她做。

满腹委屈，骨肉至亲甚至比不过一个刚认识两天的外人。

云祈看着她，见她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只敢咬着袖子，连哭都不敢出声。

云祈不禁心想：把她带出来是不是……做错了？

可那个家，把她卖了。

——

次日，苏渺端着桶外出洗衣，路过村里，见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议论纷纷。

“赵屠夫死了，死的可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