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第34章
大娘态度强硬,说什么都不让他俩再回到那间屋子里。说自己这院子三间客房,怎么都够他俩睡。
陈香叶看看给自己分配的那间,需要穿过半个院子才能到的小单间,果断选择和南归终依旧“同床共枕”。睡着的人并没有发表意见,陈香叶觉得他是默认可以。
“你俩今天就别出去了,夜里那些东西不敢进来我这里,等到天亮了再说其他的。晚上吃面行吗?”大娘属于面冷心热那种人,脸上满是对他俩的嫌弃,但行动丝毫不懈怠。
看南归终身子虚得厉害,大娘还专门给煮了点姜汤,放了红枣枸杞,闻着喷香。陈香叶不敢闲着,跟去厨房帮忙。好在他会做饭,大娘就放心地指挥着,没一会就看大娘已经和好面团,问他吃干拌还是汤面。
陈香叶选了汤面,最近这天气又降温,太阳在天上跟灯泡似的一点不暖和。蹲在地上扒蒜,陈香叶好奇:“大娘,您和我老板他师父很熟悉嘛?”
这问题说罢,就见大娘分面的手一顿,惋惜地叹息道:“他叫灵云。我俩本来要结婚的,结果因为我家里不同意就吹了,做了朋友。他后面收养小灵宝没什么吃得给孩子喂,那孩子还是我奶大的。”
“所以,我老板他实际上是您和那师父养大的。”陈香叶敏锐抓住重点。
“对,我儿子山风就是他师兄。”大娘也没避讳,说罢长叹,“我男人走得早,他本来跟灵云关系很不错,跟灵宝也没什么隔阂。结果出了这档子事……”
陈香叶听出大娘的伤心,在心里骂自己嘴贱为什么要问这种事。他抓着剥好的蒜站起身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将蒜放进碗里,陈香叶自责地看着大娘,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好受点。不料说完就被大娘拍了额头,面粉在眼前炸开。
“不是你的问题。我有责任跟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只是感慨啊,那小子居然有那么大胆子,敢用师父教的手段害自己师弟。是我失职。”大娘嘴里说着,手上的活不停。
面被擀开,划成二指宽的小长条,防干还用塑料袋盖上。大娘在锅里很快炒了煮面的菜,水倒进去调味,最后要他一起帮着揪面片。白白的面片像下雪似的飞进锅里,随着汤的咕嘟沉浮。
“大娘,您儿子,没再回来吗?”陈香叶很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大娘摇摇头:“没,那天之后他就失踪了。我们报过警,但警察给的反馈说是他拒绝回来,毕竟也是成年人,就没再管他。”说着,大娘看着陈香叶,“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
“嗯……”陈香叶纠结,决定实话实说,“其实,我不懂。但每个人的选择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所以我相信您。至于心狠不狠,我没什么感觉。”
他的实诚让大娘笑了起来,有点无奈又带着宠溺,擡手拍了拍陈香叶的脸说:“你这孩子,怪可爱的。你跟我说说,灵宝现在的生活吧。二十年不见,他比当时更瘦了。”
陈香叶将自己进店后看到的南归终的生活都给说了出来,但隐去南归终和南伯父的事。他总觉得这种事是私事,不该由自己这个员工说出来。说到南归终因为吃鬼而吐血,大娘听得连连叹气。
“造孽啊。当初灵云给他们两个教本事,我儿子抽到了咒术,灵宝抽到的就是抓鬼。但谁也没想到,灵云继承下来的法子有反噬。咒术的反噬最小,最多就是用得太多会生病,可这抓鬼吞鬼的本事,是真的会让人身体受到伤害。”大娘说。
“灵宝又是个聪明孩子,学得又快又好,不出三年就能将功法运用得炉火纯青。也是因为这事,让他不满十二岁,就病得直不起腰。灵云怕他早逝,就禁止他再用,不料这一失忆,功法还在,不让用忘了。”
说到这,大娘无奈地笑了下。陈香叶心里不是滋味,不住盘算如果当时南归终师兄没有干这糊涂事,他们现在肯定会活得很快乐。
等面煮好端进屋,叫南归终醒来吃点再睡的工夫,大娘已经端着两个小凉菜进屋。三人坐在客厅矮桌上吃饭,南归终越吃越香,说自己感觉这东西的味道简直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大娘听罢得意地咋舌:“那可不,你是我喂大的,小时候筷子都不会用,用手抓着面条吃哩。”
南归终听罢笑眯眯看着她:“你真好。”
到了傍晚,陈香叶咂么出点不对劲的味道。按照大贸的说法,他俩今天下午本该是能见到那个“杨叔”的,但现在他俩消失不见,他似乎根本没在意,连条消息都没法过来。
这屋子的构造和南归终那小院差不多,都是一间屋里三间房,正中间是客厅。大娘夜里有看电视的习惯,南归终也不睡了,仨人就坐在一起喝水吃瓜子看电视剧。
陈香叶说了自己的疑惑,南归终啃着雪饼没讲话,大娘看电视,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但回答道:“他说的‘见杨叔’,估计就是想着你俩被埋在那屋子里去见,毕竟那死老头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不敢来找你们,纯属怂的。”
“他怕咱俩抓住他揍一顿。”南归终接茬,“他传递假情报,骗咱俩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俩可真就歇菜了。估计现在躲起来观察呢,等咱俩出门后再做其他打算。”
陈香叶明白过来,点头表示知道了就也没再说话。等广告开始,大娘才转头:“你俩都不怀疑我一下?”
“不怀疑。”南归终摇头,“你给人的感觉特别好,我根本不相信你是坏人。”
南归终说得大娘笑起来。笑容欣慰又无奈,看向南归终的眼睛里更是掺杂了很复杂的情绪进去。陈香叶发现她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最后选择沉默。
时间很快来到夜里,外面暴雨倾盆,听起来像是有人开着大水管在放水。屋里没有暖气,大娘给他俩那张床上插了电热毯,这会温度正好。睡前还嘱咐他俩记得关掉,不然睡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非得流鼻血不可。
南归终躺下舒服地哼唧,陈香叶习惯性将事情往笔记本上写。他坐在卧房里的小桌前,认认真真将所有事情都记录下来,不忘把事情按照时间线排列。
“小叶,你对这件事什么看法?”南归终似乎是白天睡得太多这会没了困意,躺在床上跟他闲聊。
看法?陈香叶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人类会因为嫉妒做出这么……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明明只要商量一下就好的事,却要弄成现在这样,让很多人都痛苦,他也有家不能回。”陈香叶说。
写完笔记,陈香叶褪去外裤外衣躺下,被窝里的温暖让他四肢百骸,舒服得哆嗦了下。而这里只有一床被,床也比那边小很多,他俩得靠得很近才能不在翻身时掉下去。
陈香叶背对南归终躺着不敢乱动,对方则熟稔地戳戳他的背:“你转过来呗。”声音很小,带着点祈求意味,还有一丝期待。
无奈转身,黑暗中看到南归终绿油油的眸子盛满笑意。男人嘿嘿笑着,翻身缩成一团,咕蛹到他怀里,自助一样地,抓过他手搭在身体上。完美复刻那天夜里的场景。
“这样暖和。”南归终乐呵呵地享受着,徒留陈香叶整个人都僵成一团不敢乱动。
屋外雨声比网上很火的白噪音视频更为让人沉浸,屋内大娘已经睡着,微微鼾声有规律传来。空气中还有一丝饭香,更多是开电热毯后,床褥被烘干散发出的干燥味。
陈香叶不敢思考南归终到底是什么想法,这个人似乎对所有人都这么亲密,但张弛有度。可偏偏在跟他不该如此亲密的时候,表现异常。他自信自己将那份不成熟的感情藏得很好,并且可以不表露出来让大家都尴尬。
但是对方的表现给予他太多太多错觉,一种自己也在被喜欢的错觉。
对人类的接触有着渴望症的人会下意识寻求触碰,哪怕只是看似不经意的一次擦肩。孟姐蹭给他说过南归终的这个病,要他在不排斥的情况下帮帮这个可怜人。
可惜这段时间相处下来,陈香叶觉得可怜人是自己。毕竟谁家好人能经得住如此诱惑。南归终表现得越正常、越亲密,对他的内心就越折磨。
但是现在,陈香叶有被安慰到。南归终表现出的依赖并不是虚情假意,他发现男人是真的在依靠自己,想要从和他的“亲密”互动中汲取到所需的力量。
陈香叶轻轻收紧胳膊,让南归终能在自己的怀里睡得更舒服些。
睡着后的时间过得很快,等陈香叶被尿意憋醒,看手机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只可惜屋外的院子还黑得厉害,没有任何照明。屋里也黑,影影绰绰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想上厕所又不敢出去,屋里也没个能解手的器皿。他纠结地躺不住,想着起身坐一会,看看能不能憋回去点。
南归终因为这个动作也醒来,揉着眼睛去拿叠在床头的外衣:“想上厕所……”黏黏糊糊的声音传进陈香叶耳朵,他赶忙符合自己也想。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