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1 / 2)
第114章
车里有什么?
两个人开始好奇。
刚才突如其来的鬼打墙让谜团变得更多。是鬼不让过去,还是山风不让过去,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南归终解释,按照他俩的特殊性,要想对他们成功“鬼打墙”,可不是一般的鬼能够做到的事,至少不是眼前这些“残垣断壁”力所能及的。
陈香叶绕着车转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出来特殊性。毕竟这辆车打大山旅馆回来后停在自家墙根底下就再没动过,里面东西也还是那些,应该没什么能让群鬼害怕的玩意。
车里面黢黑,南归终站在旁边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香叶觉得不如自己上车开动起来看看具体情况。
岂料一开车门,他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了他鼻子一拳。酸痛感瞬间充斥大脑,疼得陈香叶后退几步,捂着鼻子蹲在地下好一会都不能正常呼吸。手掌下是温热水流汩汩流淌,他移开后低头看,鲜红一片。
这变故也使得南归终呆楞住,赶忙过来给他扶起,定睛看向驾驶位,发现那里居然坐着个布娃娃。这娃娃头大身子小,五官由极简笔画组成,像是匆忙画上去的,两边眼睛都不是同等高度。
可祂还是呈现出一副非常拽的表情,配上高低眉,似乎在平等地瞧不起他俩。
南归终看着娃娃,觉得十分眼熟。思考在哪里见过祂的时候,就听那娃娃开口道:“好久不见啊。”
听到声音,南归终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帮陈香叶捂着鼻子,又气又好笑,对着娃娃嗔道:“黑鸦,你是不是想打我来着。”
那娃娃站起身,巴掌大小但气势足,往前两步硬是走出了君临天下的劲头。陈香叶捂着鼻子泪汪汪看过去,下巴上还在滴血。
“真是不好意思,你可以打南归终一拳补回来。”黑鸦冷酷无情道。
陈香叶委屈,又不知道这种事该如何发泄,习惯性摇头说自己没事。南归终不乐意了,捏着嗓子叫出声,对着陈香叶又是心肝又是宝贝的干嚎。黑鸦听得烦,黑笔画上去的五官扭曲一瞬,竟原地跳起直接踹在南归终的大腿上。
娃娃小,但她劲儿大,南归终倒下时两手都抓在陈香叶肩头,二人双双倒在地上摔得直哎哟。这下连南归终都不敢说话,清晰认识到自己肯定是又得罪了这位大神,今日才有这一难。
黑鸦站在地上,用一种极其可爱的姿势往火炉那边慢慢走,边走边说:“我的肉身现在在孟姐那里办事,只有灵魂能来。这里情况她给我说了个大概,现在说说你们的发现吧。”
不知道为什么,但看南归终心虚自己也莫名心虚的陈香叶跟在最后,鼻血是止住了,但疼痛还在。他没听南归终说这里的情况,满心都是为什么黑鸦明明在娃娃里,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劲儿。
等三个人干巴巴地站在帐篷边,陈香叶才想起来自己原本去车边是要做什么。他放开已经完全染红的手帕,找到干净塑料袋装起来打算回去洗。
火炉烧得正旺,很好地驱散走寒意,南归终把娃娃捧在手里,给她说起从来到这里之后的所有事。黑鸦全程安静,要不是偶尔动弹一下小手小脚,真能让人以为她已经离开。
等说到刚才二人被鬼打墙,娃娃回头看了他俩一眼,极简线条的眼睛里不屑简直都要溢出来。南归终没敢多言,说完便闭了嘴,希望能她给点高见。
“有没有可能,那鸽子是阵眼。”黑鸦悠悠道。
“感觉不像。用一条生命激活个鬼打墙的把戏,太亏了。当时我们发现出不去的时候,周围的鬼也都没动,更像是……”南归终皱眉思考,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名词来解释。
黑鸦轻叹:“一种空间错乱?”
南归终点头:“有点。”
陈香叶止住鼻血,站在火炉旁烤手,听到二人说得内容,觉得自己有不同的看法。他微微屈膝,看向娃娃的脸说:“我感觉像是一种迷惑。”
黑鸦瞬间转身看向他,沉声道:“何以见得?”
“当时,我回头看感觉火苗也是不动的。鬼打墙会让火也静止吗?”陈香叶轻声道。
说罢,三人均沉默下来,南归终仔细回忆着当时的画面,黑鸦转回去看游荡的鬼魂,而陈香叶在等他俩开口。
现在已经是午夜,温度极低,雾气消失不见,但鬼魂肉眼可见比刚出来时要多。而今晚与昨晚的鬼又多出很多新面孔,他们完整、苍白,好几位穿着和现代完全不同的服装,看起来像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前的人。
而他们统一地在空地上游来荡去,前一秒进入山壁,下秒就从另一边出现。陈香叶还发现,有残缺的灵魂整体泛着灰蓝色,很淡,半透明状。而完整的灵魂们都呈现出正常的青灰色,偶尔有几个冒着黑气。
火炉这里似乎成为了避难所,他们中有人对温热火光表现出极大的好奇,但不知为什么,眼里的光很快就熄灭,变回“行尸走肉”,
现在看向矿洞,三角形什么的已经完全看不到,那里只剩下一张黑漆漆的大嘴,如同等待他们自投罗网的怪物。只是那张脸呢?陈香叶不论怎么回忆,都无法想起来它最后去了哪。
“你们说的那个山风,拼鬼又养鬼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想续命。”静谧间,黑鸦的声音让人心神为之一振,陈香叶看过去,发现娃娃不知何时已经彻底转过身,面向他俩。
“续、续命?”陈香叶不解,“养鬼还能续命?”
南归终点头:“可以。养鬼续命又叫借阴寿,一种邪法。施术者将目标活人的阳寿转到自己身上,将对方灵魂养在身边,直到这个人的寿数结束,鬼便可以离开成为真正的灵魂。
这样借来的寿数是叠加的。比如,你今年二十五岁,还能活五十年,我本来只能活四十,现在三十七,就只剩三年可以活。但我‘借走’你的五十,你当年就死,而我就能活到九十。”
“这样一来,我的灵魂,就会跟在你身边,直到……”陈香叶有点脑子打结。
“直到你‘活’够了七十五年。”黑鸦接茬道。
明白过来的陈香叶下意识就相信了这个说法,他觉得山风因为这个理由而杀人是非常正常的。但又有点想不明白:若这事为真,他看起来并不像有什么病的样子,为什么要一口气给自己续这么多命?
提出这个疑惑,南归终轻叹一声给予他回答:“我分享了他的生命,肯定也让他身体出现了不可逆的问题。如果是为了找到和我解绑的办法,又怕时间不够所以干出这种事,我……”
南归终有一瞬间磕巴,眼神中露出罕见的迷茫,语气都变得有点不确定:“我能理解他。”
话音落的瞬间,那娃娃再度起跳,大力扭转身体,食指粗细的小胳膊在南归终脸上留下清晰的巴掌声,甚至给男人打得偏过头去。
挨打的人舌头抵住自己脸颊的肉缓解疼痛,满脸不解看向娃娃,眼神震惊。陈香叶也被这一幕震撼到,比刚才跳起来踢腿看着可恐怖很多。
“你理解什么?理解他不去找对的人报复而残害普通人?理解他有话不说只动歪心思?理解他为报复导致许多人和生物流离失所?理解他害死人家还碎魂拼成四不像在这里永远游荡找不到未来?
南归终,你他娘的给我收起那些鬼心思。你是阴差,是底下特批的阴差,你该理解的是灵魂们为了生存而做出的努力,而不是害他们变成鬼魂的人。”黑鸦的声音比现在的气温还要冷,说得南归终愣在那里,也让陈香叶明白了点什么。
他曾经一直觉得在南归终身上有着很矛盾的气质,明明他说过自己不愿恢复记忆,是重生之人,摒弃前尘。却又总是会因为以前的事而陷入短暂沉默,明明就是在想那些事,被问起还要嘴硬说没有。
今天则被黑鸦提出的猜想引出真实想法,他口口声声不在乎当年的事,但依旧会站在山风的角度,不,是站在当年那件事的角度去想问题。
灵云大师因为私心,在山风压根不知道的情况下,将他变成南归终的“生命罐子”,将二人的生命永远连在一起。直到现在,所有的说法都只是围绕在他活着南归终就能活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提出山风在这场“交易”里变成了什么样子。
可事实又是黑鸦说得那样,南归终是受益人也是受害人,山风是受害人也是加害人。他没有选择更为和平的解决方式,甚至没有等自己师父将解决的办法提出来就选择了极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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