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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篝火烧得木头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因为湿度高,火闻起来有一股糊味。南归终将烤好的火腿肠分给他们二人,急切咬一口烫的他又在嘴里炒了圈。
“你对那个孩子,怎么看的?”南归终没正面回答竹子的问题,问完这个,接过竹子手里的玉米继续烤。
姑娘嚼着吃的,轻叹一声:“更多的,是愧疚吧。那时候不懂事,也没好好考虑后果就图开心。现在想起来,按照我家的思维模式,把他生下来也未尝不可,不要那男的当单身母亲也行。
要是真能看到他,我会给他认真道歉。不是说这种小孩会再投胎回来嘛,我和现在的男友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大不了早早要小孩,让他能早点回来。”
竹子说罢,陈香叶就看到趴在她肩头的婴灵笑了,白白的嘴唇咧开,嘴巴里满是尖刺般的獠牙。但那笑容里透露着开心,没有半点让人不愉快的感觉。还更为亲昵地在姑娘脖子上蹭了蹭,惹得竹子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南归终也笑,将竹签扔进火里,咋舌道:“带你来果真是正确的。”
陈香叶看着他,居然猜不透他想说什么后续。就看南归终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红绳来,给竹子系在手腕上,并且嘱咐:“今天晚上的夜会很漫长,你的代号就叫红绳,我叫灵宝,他叫火腿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三个人不可以用真名来交流。并且你要记住,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太阳没出来,有人喊你的真名都不要理会。哪怕你听到的声音是我们两个的,都不可以。
别回头看东西,别跟着奇怪的东西或人走,别随便回应。后续不论遇到什么,都不可以解开这个红绳。至于你说的肩膀重,是有‘小精灵’在上面保护你,算是给你的一层保障。明白吗?”
竹子用力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但还是好奇问为啥陈香叶要叫火腿肠。“火腿肠”本人也很好奇,看着南归终,发现对方的笑容里居然带着一丝猥琐。
“物理原因。”此言一出,陈香叶此生最快的反应速度就用在了这上面,愤愤擡手拍了南归终一巴掌。他哼唧着瞪自己男友:“哪有那么点嘛。”
“哦……”小姑娘显然是也明白过来,表情不带半点羞涩,呲牙乐道,“原来如此,你俩半天啥都有过了啊。”
陈香叶又想一脑袋扎土里当鸵鸟了。
仨人就这么在白雾里吃着烧烤聊天,由于南归终卖弄神秘不告诉他们要怎么做,问也不说,只能等这位“神仙”发力。
关于竹子肩膀沉重的那个问题,小姑娘也没问“小精灵”具体指什么,似乎对这个解释十分喜欢,笑眯眯从背包里翻出几瓶汽水来分。
“我本来打算拿酒的,结果一想咱们出来是干活,就还是选最安全的比较好。”说着扣动拉环,寂静空间中发出清晰的“哧——”声,紧接着就是气泡水的二氧化碳跑出来,哔哔啵啵响个不停。
陈香叶发现自己如今的五感敏锐很多,在哔啵声中,他还清晰听到一种类似于什么东西在爬行的沙沙声。
起先这声音很微弱,跟幻觉的感觉相似,但随着南归终也打开一罐,声音骤然从远到近变得清晰起来。眼前的白雾不曾消退,只在被火驱赶后的范围里静静停着。
他看不清远处来了什么,但一种不舒服的体感出现,似乎有无数毛茸茸的小爪子从自己脚踝往上攀伸,引的自己从皮肤到骨髓都在发痒发麻,十分难受。
他抓了一瓶汽水在手里,屏息凝神分析沙沙声到了哪里,发现它们居然在这一刻停下来,就在距离他们仨很近的白雾之中。
看着扣在拉环上的手,陈香叶有个让自己头皮发麻的想法:这些沙沙声会不会是那些老鼠,而开瓶子发出的声音,将它们引来这里。
这个想法盘旋在脑中挥之不去,让陈香叶没了喝汽水的想法。竹子吃得开心,突然一拍大腿说自己包里还有薯片,翻身就钻进帐篷里摸索。就在小姑娘转身的刹那,陈香叶的手被南归终的手覆盖起来、
擡头看,男人露出个诚挚又可爱的微笑,薄唇轻启,无声地同他说:“时候到了。”
时候到了?什么时候?陈香叶忽感脊背发凉,只眨眼的功夫,南归终就替他抠开手里的汽水瓶。
“哧——”这声音此刻如同开关,瞬间召唤来那些守在白雾中的不明物体。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它变得漫山遍野都是这样的声音。从脚底,从耳边,从头顶,从背后……
从四面八方将他们包裹。
可真正被看到,却是从背后。
篝火的四个方位,一边是帐篷,他们三人各占一位。竹子背对进入深山的方向,南归终背对当初河道的位置,他正好背对着进山走过的路。
当铺天盖地的声音最后落在一个点上向这里扑来,就是在他们来时的路所在。
陈香叶惊恐回头,看到的是大批大批的老鼠快速跑动着。这些老鼠形态各异颜色也不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眼睛。通红的小眼睛眨也不眨,像无数燃烧的小火苗,又像无数红色斑点,如潮水般向火堆涌来。
他不怕老鼠,甚至在上学时候养过一个花枝鼠,但如今眼前这幕根本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在许多故事中本就带着不好意味的生物到现在都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尤其是野外跑动的这些,带着多少未知病毒没人能说清。
尤其是那一双双红色眸子,冰冷视线似乎落在远处的路上,又似乎落在他身上,只扫过的瞬间就让人觉得心脏骤停。陈香叶握紧双拳想要站起身,但慌乱间打翻手里的饮料,汽水迅速向火堆蔓延。
“唰——啪!”一把土就落在汽水前进的路上。南归终白皙纤长的手将罐子扶起来,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这样一来一回的功夫,陈香叶整个人保持僵直在马扎上的动作,眼看着老鼠群近到身边。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没有停留,到他们的旁边自动分开绕行。只有一只看起来体型很小,眼睛没有特别红的,停在撒掉的汽水旁闻了闻。
这只俨然是只幼鼠,鼻尖、耳朵和小爪子都透着粉色,毛发也没其他奔跑的鼠那么浓密。陈香叶看着它,它也好奇地擡头看着陈香叶,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一眨,对他很是好奇。
而陈香叶早已僵成一个木桩,连眨眼睛都忘记。南归终看着一人一鼠失笑,从手边的食物里拿出饼子,掰下小块递给小老鼠:“快跟上,不然掉队了。”
只见小老鼠凑上去闻嗅几次,确认能吃后“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咬住饼子就欢快地跑走,融入鼠群消失不见。
鼠群数量庞大,奔跑速度快也用了两分钟才尽数离开。沙沙声由近到远,最后又彻底融入白雾中消失不见。
等耳边又恢复寂静,陈香叶一口气才倒上来,牙齿磕碰出“嗒嗒嗒”的动静,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望着周围,确认是一根鼠毛都看不到,才哆嗦着向南归终伸出手。
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跟在店里头回见到花袄老太一个感觉。陈香叶整个人都缩成团蜷在南归终怀里,身上抖得像是踩了电门。
而掉线许久的竹子这时也才出现,表情疑惑,挠着头说自己刚才怎么好像失忆了几秒,进去要干嘛来着?结果一擡头看到情侣相拥,还是个很暧昧亲昵的姿势。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脸皱成苦瓜,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应该在车底?”
“他被吓到了,我安慰安慰。”南归终冲她调皮眨眼,表情温柔没有半分虚假。吃了口狗粮的竹子坐下,努努下巴,无声地问男人他咋了。
“不怎么来野外,怕野生动物,刚跑过去几只耗子。”男人面露无奈,轻叹一声。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眼中的爱和宠溺是半点没有消退。
竹子听罢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二人的撒狗粮行为,舒舒服服坐在凳子上,好奇问南归终自己刚才说自己要进帐篷干什么。
“嗯?发生什么了?”南归终歪头不解道。
竹子说:“很怪啊就。我刚钻进帐篷拉开包的瞬间就有点迷糊,结果突然一个激灵清醒,却发现死活想不起要干嘛,外面也没什么声音,我以为你俩都走了呢。”
她没有看时间的习惯,只知道从体感能判断,自己进去肯定没多久。
说罢,就看南归终笑着轻轻摇头道:“现在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你平时这个点应该都睡了。又吃了些碳水,估计是帐篷里黑,又有那么多暖宝宝升温,进去后身体困倦导致的。你刚才是说进去拿薯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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