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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店里客人不少，店员没说几句就去工作，留下两个人在桌前思索。

说实话，昨晚上看到老鼠的时候，他们都以为那是幻境的一部分。

陈香叶喝着水，不断回忆昨夜里看到幻境前的画面。他自己的确是先看到地震前的地点画面，后面才在南归终的提示下看到老鼠聚集。

也就是说，那些老鼠和地震前用来提示的老鼠，实际上是同一批？

可为什么要给他们再重新来一次那天的画面呢？故事里的鼠王，也就是那只白老鼠，到底想做什么？

陈香叶想得头昏脑胀，叹息间咽下最后一口饭，转头看南归终，对方已经吃饱，惬意靠在椅背上打哈欠。他俩都是缺觉的，毕竟昨晚最后虽然有睡着，但实在是不踏实。

南归终的黑眼圈又浮现，陈香叶现在开始担心他又会因为山里的冷空气而感冒。刚好这饭店旁边有药店，自己还是得再去备点感冒药才好。

这样想着，就听到身边的窗户有被敲响的声音，转头看，是奶茶店的竹子。小姑娘说什么都要他俩去一趟奶茶店里，说今天自己休班，有大把时间。

陈香叶抓着包跟上，期间回头看南归终。男人审视的目光在竹子身上扫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来到奶茶店门口，才突然开口问说：“你打胎多久了。”

这句话甚至不是个疑问句。陈香叶惊得瞪大眼睛看着他，觉得直接对人家一个小姑娘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不礼貌。

但竹子却是不在意，推门的时候顺口回答说：“两三年吧。”

竹子今年二十三，大学毕业后没急着找工作，想着考个自家村子的村官，就边打工边复习。闹出孩子是在大学时候，和那时候的男朋友没忍住也没措施，快乐没几次就发现月经没来。

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最后免不了二人合计利害，选择去和肚子里的胚胎说拜拜。

但当时正值期末复习，竹子担心耽误考试，就愣拖到考完都显怀了才去做手术，男人全程陪着。二人怕家里人好奇为啥暑假不回家，早早就想好理由，说是暑假出去玩。

医院旁边的小旅馆包了个月住屋，等竹子身体恢复，两人也看出这段关系中不合适的地方，好聚好散地分了手，各自回家。

“不过，哥你咋知道的？”竹子这人性格开朗，几回交流下来似乎也把他们当作朋友，说起话来没有先前那么生分。

南归终也不隐瞒：“看到的，你身上有债。”

竹子对这些事也是完全相信，听罢点头不再多问细节，只说自己该怎么处理比较好。

“这个好办。不过你叫我俩来，是有什么事。”南归终美美吸了口哈密瓜奶茶，笑容满面。

“啊！”竹子赶忙开口，“给你们说说昨晚的事。我家距离那度假村比较近，窗户上能看到那边森林。

昨晚上，我复习来着，先是听到好多耗子在叫，就探头出去看嘛。结果看到好多穿红肚兜的小孩，往那个树林里走。

里面有个看着很小的，回头看我一眼，我确定他绝对是看到我了。然后夜里做梦，就梦到那小孩站在树林里冲我喊妈妈，妈妈，心里有点难受，就说来找你们问问咋回事。”

听罢，陈香叶惊讶看向南归终，就看对方笑得温和，但眼神中那份狡黠是一点没隐藏。他煞有介事地用手指摩挲玻璃杯，而后开口道：

“那就是你孩子。至于为什么去树林里……”

南归终扬扬下巴示意竹子看自己的那堆行李说：“有兴趣晚上跟我们去冒险吗？”

姑娘也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一听冒险登时来了精神，神神秘秘凑近问他俩啥想法。

陈香叶哪敢吱声，老老实实在旁边嘬奶茶，听南归终给竹子侃大山。男人隐去旅馆中的种种细节，只摘出来谷源儿孩子的婴灵和竹子那孩子的事，编了个送婴灵们回家的故事。

男人说得绘声绘色，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让竹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差点把“我必须要去”这五个字纹脑门上。

听到自己那个没缘分的孩子也在其中，竹子眼中是闪过一丝悲伤的。毕竟那孩子在她肚子里待了四个月，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说不定真会留下来。

“我去！”竹子大方点头，“给我俩小时回家收拾下行不行？”

南归终笑眯眯点头应允，表示自己就在这里等着，要她别着急，但也别带太多没用的东西。小姑娘一拍胸脯：“放心，咱野营小能手。”

目送明显步伐变快的竹子离开，陈香叶赶忙挤在南归终跟前问他想干啥，怎么把普通姑娘卷进来。

“普通？”南归终笑眯眯揉他脸一把，“她今晚能去，是对咱俩要做的事的最大帮助。”

陈香叶这才知道，南归终刚才有和孟姐联系，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小道消息”。

昨晚鼠王会让老鼠出没，除了给他俩看看几年前的事，还是为了“保护”他们。

“说是昨晚那里面除了异象，还有一位打算对咱俩干点啥。听了老头的描述，我怀疑那人就是王二。要不是鼠王和山神的残灵护着，昨晚上肯定不是只看到异象那么简单。”南归终嚼着珍珠说。

陈香叶撇嘴，说这人出现得好突然。

“不突然。”南归终摇摇头，“我们一直把高雄丢魂那事看作是小美做的，可他和你的症状完全不同。而且，根据宇文卿说得内容，他俩从一开始就被老头告知不可以坐电梯，都是走楼梯的。

而楼梯里，不会遇到小美。

还记得我们在你被楼梯里的味道薰吐那次么？”南归终突然看向他。

陈香叶一愣，很快想起来，点头说记得。

“那是驱邪的手段一种。民间将‘鬼’也看作是‘脏东西’，但他是人变得，所以也会怕污秽之物。尿液、粑粑甚至是女性用过的卫生巾，都是可用的。

而那天，你闻到的骚味就是尿液，加上那些垃圾的堆砌，一道四楼的楼道里基本就不会被‘鬼’侵扰。

旅馆的三个‘鬼’，谷源儿在407，小美常年游荡在电梯井和其余房间中，只剩下王二行踪不定。所以，那地方，应该就是在防着王二。

后面老头将那里打扫，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觉得有特地过来处理这事的人，就不需要再防着。不料谷源儿打破平衡，促进了其余二人的合作……”

南归终语速不快，说完就让陈香叶觉得脑子一个变成四个大。估计这些事，他得再修习十年才能看懂。

“唉……”陈香叶舔舔嘴唇，“那，王二吸引走那些婴灵是想要干嘛？”

“婴灵是一种很纯粹的‘鬼’。他们心思单纯，基本上和小孩没有区别。但他们的能力，也要比一般的‘鬼’更为强大。我觉得，他可能就是想看那二位女士互撕头花，等两败俱伤时，自己再出手。”南归终说。

陈香叶不解：“他再出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