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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归终说到做到,陈香叶最后是晕过去的。
他睁眼时天已经黑透,帐蓬门虚掩着,外面有火光闪烁,空气中除过潮湿和他们的气息,还有食物的香味。
中午吃下的东西早就消化干净,此时任由身体再疲累也没法抵抗饥饿,低头看,好在身体已经清理过,衣服也穿戴整齐。
南归终的包里塞着两根玉米,陈香叶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买的,反正现在,玉米在火上烤的噼啪作响,香味四溢,光是吸口气都叫人食指大动。
“你下午,有点过。”陈香叶没开玩笑,他的腰和屁股快要疼死了。坐在南归终早就准备好的软垫上,他拿起水猛喝几口。
男人嬉皮笑脸地对着他眨眼:“你太棒了,我忍不住嘛。”
“你忍忍,不然我真的,要去肛肠科了。”陈香叶虽抱怨,饶是不舒服也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南归终靠过来,腾出一只手将他搂在怀里,这次是真感到歉意,说:
“我记住了。饿了吧,先吃口。”递过来烤好的玉米。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陈香叶饿得前胸贴后背,烫的直哈气也不愿意少吃一口。
南归终心疼地帮他在外面扇风降温,回答说入夜后这里没什么变化都没有,可能得等到子时前后才能有想看的。
“现在才九点多,咱俩可以欣赏一下风景。”南归终说着,在他唇角亲了口,笑眯眯去啃自己那根。
陈香叶看着周围环境,没发现什么能看的“风景”。他夜视力没得到过加强,这里又因为植物茂盛将月光遮挡个干净,肉眼所见只有面前这片火堆照亮的小小一片范围。
“好黑哦。”他实话实说,抓起脚边的辣椒粉撒了点。
“确实。”南归终附和,“我的夜视力在这里也不好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阻挡视线,但找不到原因,很怪。”
随南归终的话,一阵冷风奇怪吹过,空中飘来似有似无的叹息声。这动静给陈香叶弄得紧张,南归终像是有预判一般,擡手按住要弹跳起来的他,示意不用激动。
“原住民。”南归终掰下半截没咬过的玉米,随手就抛了出去。
玉米应当是落在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动静过后,一阵十分细小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什么动物正在啃食。
“这座山里,成分比较复杂。按照老方法测出来的结果,这里是个山精野怪修炼的好地方,不适合人来打扰。”南归终从包里掏出些别的食物,变戏法似地拿出一把竹签开始串串儿。
“靠山靠水又有灵气,这里生活的动物肯定都有着灵智,有时候在人聚集时闻到食物的味道,就会出现。不用怕,能吃的分出去点就什么事都没了。”
说着,南归终从袋子里抓出包花生,天女散花一样撒了出去。
“嗯……类似于,讨封?”陈香叶对这些也是所知甚少,但学着南归终的样子,把手边没有包装的食物扔出去些。
“不一样。”南归终说,“讨封是修行到时候会出现的一种机缘。它们想要成人,就得让人来看自己‘像不像’人。这个‘像’,实际上算是一种同类认可。
古有言灵、字灵的说法,应了那句万物皆有灵。所以,修行的小动物就会借人言中的言灵来辅助,但不是所有小动物都能成功,因为这种事,还讲缘分。”
陈香叶能听明白,点头,等着南归终继续说。
“有些修行很久的小动物,可能永远都等不来能够给予他们‘像’的人,原因是什么咱们不好说。它们要么继续等,要么就用旁门左道来增加修行。”南归终开始烤火腿肠。
“旁门左道?”陈香叶好奇。
“对。像很多志怪故事中所说的吃人、吃同类、吃修行者甚至去骗人元阳精气,这实际上都是旁门左道。有很多生灵在修行的过程中,不偷不抢、不拐不骗的修行缓慢,有可能还没有那些去骗人元阳的一晚上修得多。但,胜在安全。”南归终说。
玉米吃完,陈香叶将芯子扔进垃圾袋,擦手道:“听着像是神怪小说里会有的内容。”
南归终闻言笑了:“你可以这么认为。很多东西,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知道了但不信,就当作是一点文学知识积累,没什么的。”
随着火腿肠里的油脂被火苗逼出来,油香混着肉香简直让人口水吞都吞不及。陈香叶目不转睛盯着,南归终忍不住笑,捏捏他脸说句小馋猫。
二人边吃边聊,时间很快来到子时。许是下午睡饱了的原因,陈香叶罕见在夜里时分比南归终精神。吃饱喝足人就容易犯困,平时这会又已经梦会周公,南归终手撑下巴,不住地打盹。
陈香叶劝他进帐篷休息,但男人倔劲儿上头,说什么晚上都得守在外面等。
结果是两个人都进了帐篷,裹着毯子拥抱取暖。
下雨了。
山里湿度高,雨是说来就来。前脚陈香叶想着再烤口面包片吃,冷风从脸上吹过,雨滴就从树叶间砸下。他慌忙收拾着垃圾和包袱,丢进帐篷,抓着南归终紧赶慢赶,还是淋湿了点头发。
好在带了自发热暖贴,给周围都贴上点,温度也没降下去多少。这一折腾,南归终清醒过来,裹在毯子里,两个人就坐着从小窗户看外面大雨瓢泼。
“雨天会出现吗?”陈香叶对雨天的印象如今也不是怎么好。9号公交车那件事虽算不上心理阴影,但老太和‘水客’留下的震撼还是久久挥之不去。
南归终搂着他,偏头将脸贴在他头顶,语气淡淡听不出多少情绪:“或许吧。不来也没事,权当咱俩在露营呗。冷不冷?”
“不冷。”陈香叶贪恋着此时此刻。
深夜、雨天、森林和帐篷,这简直就是白噪音视频的最完美状态。他还记得在大学里,自己每逢考试前复习,一定会戴着耳机,听遍网站上所有和大自然有关的白噪音。
“我大学的时候,离家近,每周都回。和宿舍里的舍友都关系平平,最多是上课会喊我一声那种关系。他们或许是觉得我闷闷的,没意思,平日里有什么活动或者聚餐都不怎么叫我。
加上周末我又不在,所以四年时间关系也没进步。后来毕业找工作,我是个家里蹲,他们就将我直接删掉了。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自己活泼点、更聪明点,生活是不是就与现在不同了。”
阴雨天总会勾起人的哀思,陈香叶也没逃过。他不知道怎么了,就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事,忍不住想要讲给南归终。
男人在倾听时分,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不会出声打断,不会询问,就只是静静地听着。只是会再听到有些内容的时候,轻拍他的胳膊,示意:我在。
讲述结束,南归终才出声,轻叹,揉吧着他胳膊:“缘分是个很奇怪的东西,你求是求不来的。如果你更活泼些,我就遇不到你了。所以,咱俩相遇是你的命中注定,也是我的。”
命中注定。陈香叶喜欢这个词。他点点头,说自己也这么想:“我可是小时候就被你惹哭过,现在还要被你惹哭。”
闻言,南归终笑得灿烂,偏头咬他耳朵一口,哼哼唧唧地表达亲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帐篷里二人情愫再度升温。正拥吻着,南归终却敏锐感觉到外面的声音发生了变化。
陈香叶擦擦嘴,整理好衣服,屏息凝神仔细听了好一会,也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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