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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一觉睡到大天亮,要不是手机铃声跟催命似的响,南归终和陈香叶还能再睡。
看了眼屏幕上的孟姐,南归终精神了。
“喂?姐……哈啊……咋了?”到底没能忍住哈欠。电话那边传来女人无奈的问候,问他俩调查的怎么样了。
陈香叶还迷糊着,翻了个身继续做梦。南归终起身来到厕所,将这里的情况详细介绍,听到那边许久没有传来动静,忍不住好奇地问孟姐这次怎么会突然半路问候。
女人咳嗽一声,罕见地支吾道:“这不是,最近小卿没直播嘛。从他动态看,也去大山旅馆了,想着你们是不是有遇到。”
这话惹得南归终笑得差点从马桶翻下去,八卦她居然也会看直播。孟姐咋舌,骂他老古董后直接挂断电话,留南归终笑得像个反派。
等他出去,陈香叶正坐在床边醒盹。男人呆滞看着自己的腿,一副还能再睡会的表情。南归终拿着温热毛巾走过去帮他擦脸,问他感觉怎么样。
“闷得慌。”陈香叶指指腿,“感觉这半条腿都不能呼吸了。”
老爷子没说这玩意什么时候能弄掉,南归终想了想,搀扶陈香叶来到浴室,让他坐在马桶上,打开水管给他冲洗。这泥倒是见水就融,没多会就散了一地。
泥壳消失,底下陈香叶黑紫发肿的脚踝已经恢复正常,只剩淡淡的指印留存。疼痛也减轻许多,只剩针扎似的感觉会随着动作出现。站起来走路试试,陈香叶连连点头说完全没问题。
两个人这才都放下心来,一起站在面池前洗漱。陈香叶问他孟姐来电是因为什么,听到原因忍不住笑,说自己也很好奇宇文卿平时直播时候生意怎么样。
南归终听罢连连咋舌,伸出左手做个数钱姿势:“比我赚。我以前看过两眼,就那五分钟的时间,营业额上万。”
上万?!陈香叶惊诧地重复。看南归终点头,忍不住感慨原来这一行这么赚。他刷着牙,想了想,问南归终为啥不试试。
“你长得好看,又有才华。逍哥那边东西也新潮,去直播卖纸火肯定能火。”陈香叶老实道。
显然这句好看又有才华让南归终受用极了,男人擡起头,像只骄傲的孔雀,哼唧好半天才回复说:“我懒。”
这回答噎得陈香叶翻白眼,无奈地看着南归终,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嗔怪地怼了男人一胳膊肘。二人嘻嘻哈哈结束早上的清洁工作,在刮胡子的时候说到今天的工作安排。
南归终站在窗边,看外面艳阳高照,说他俩可以从后门那个位置往度假村走,这样还能省去翻栏杆用的时间。陈香叶则担心这里到度假村路程有四五公里,当年前进有摆渡车,如今徒步过去,还要调查,怕一天之内无法完成。
想到度假村所在原本就是个原始森林的边缘,如今又荒废这些年,路肯定更不好走。南归终任由电动刮胡刀在脸上划拉,说要不今天他俩去采购点野外生存需要的东西,至少帐篷得买一个。
陈香叶没什么野外生存的经验,担心自己会给南归终拖后腿。男人听了他的担心哈哈大笑,过来搂着他吧唧亲了一口,嘴唇上沾满胡渣也不管:“咱又不是猪,哪来的前后腿。我有经验就行,放心。”
正说着,响起敲门声,南归终长腿一迈就将门拉开。外面站着神情憔悴的宇文卿,男人红着眼,显然是刚刚哭过。
“咋了?”南归终赶忙给人迎进来,见男人又要哭,直接擡手用卫生纸按在男人脸上,“别嚎,说事儿。”
陈香叶也收拾好自己走出来,听着宇文卿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说:“高哥病了,烧了两天不见好,这会又开始不清醒。”
“送医院啊!烧两天还不就医,等烧熟了再去有优惠是不是?”南归终闻言脸都皱在一起,撸起袖子就要过去抗人。宇文卿赶忙伸手拦下他,解释道:“我最开始也这么想,但,昨晚上的时候,我才发现可能不是普通生病。”
宇文卿也是打小就接触这些东西的人,对“非正常病症”比正常人要明白得多。刚来这里给高雄送药的时候他有觉得不对劲,但当时高雄情况较轻,和普通感冒没什么区别,也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完成生命大和谐时,高雄还能有力气骂他两句。可等他拎着饭回来,看到男人倒在地上烧得没力气,心急如焚想送去医院,奈何高雄这人倔得要命。
到傍晚时分似乎是退烧药起效,男人还有精神坐起来喝碗粥,聊了会天才又睡下。可到半夜,宇文卿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间屋子里,有第三个人。
他的阴阳眼在小时候被封住了点,对曾经直接可以看到的鬼物变成能够感知到,也是小时候被吓得厉害不得已想到的办法。
现在他清晰感觉到屋里有第三个人正向床这边靠近,睁眼屋内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他下意识抱紧高雄,生怕男人再有什么意外情况出现,却不料抱得越紧,高雄的情况越严重。
等那种靠近的感觉到达顶峰时,他装不住了直接伸手打开电灯,灯亮起的一瞬间,有白影在床边瞬间闪过并消失。原以为危机解除,却不料本来熟睡的高雄突然在怀里抽搐起来。
男人四肢僵硬,整个人像是犯了羊癫疯似的不住抽搐,牙关紧咬,脸因为用劲憋得发红。宇文卿心急如焚,赶忙抓起自己毛巾给高雄塞进嘴里,生怕他因为这动作把舌头咬断。
高雄没有羊癫疯之类的毛病,他说过自己只是饮食不规律导致胃比较脆弱。如今突然这般,加上刚才那明显有问题的感觉,宇文卿没迟疑地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护身符给高雄戴上,并且试了试家里常用的“收惊”的法子。
这办法倒是有用,但也只管了几个小时,刚才他本意想叫高雄起来看看情况,要是还不好就必须去医院。不料人没醒,抽搐先到,这次更厉害,高雄连呼吸都不会了。
宇文卿连着用了三次办法才勉强收住,急得眼泪鼻涕一把抓。见高雄能正常呼吸,才赶忙跑过来找南归终帮忙。
听他说完,南归终抓起包就往那间屋子跑,边跑边骂宇文卿是个愣头青,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昨晚上就告诉他。陈香叶也不含糊,拿上东西拉着六神无主的人一起回到屋内,没忘自己屋里的房卡,也没忘锁门。
他俩赶到的时候,南归终已经给高雄的嘴里塞进去毛巾。男人显然再度陷入抽搐状态,整个人在床上不住颤抖,右手以不正常的姿势拧在胸前,五个指头五个方向,十分骇人。
“叶儿,接杯清水,包里的招财猫随便拿出来一个给我,香点燃放在窗户前,把纸钱在门口点着,边烧边喊‘高美仪回来’,一张纸喊三次,烧七张,快!!”
南归终整个人几乎是跪坐在高雄身上,一手掐着人中,一手不住给人捋着胸口位置顺气。他语速快又说得多,也是陈香叶习惯了,有条不紊按着他要求做事。
清水和招财猫摆在南归终手边的时候,香已经捏在手里准备点燃,翻出莲花香插放好,随后便在厕所里找到个盆开始烧纸。
大门开着,走廊里空空荡荡,连一丝风都没有。整个四楼似乎只有他们两间屋子有人,这么大动静也没引出其他人探头看。
“高美仪回来——”陈香叶掐着纸张燃烧速度不住地喊,宇文卿也反应过来,赶忙在旁边一起喊。二人你一声我一声,在第七张纸快要烧尽的时候,感觉到一阵怪风扑面而来。
这风来得突然,就像是有人蹲在盆子对面,鼓足了劲儿对着他俩的脸猛吹。纸灰乱飞眯眼睛的瞬间,宇文卿感觉自己身边有东西很快走过去,直奔床的方向。
他顾不上眼睛酸痛,起身泪眼朦胧往床那边看,就见高雄的模糊身影在纸灰和烟气中出现一瞬,到床边的瞬间消散。与此同时,床上抽搐的人逐渐恢复正常,手脚都放松下来,也不再颤抖。
见人不再抽动,南归终抓起招财猫摆件放在高雄头顶位置,蘸着纸杯中的水,分别在高雄眉心、耳侧和下巴画了什么符号。所有动作结束,他起身的瞬间,高雄整个人骤然瘫软,脑袋歪向一边,但好在是呼吸平稳下来。
“呼——”南归终长舒一口气,擡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下床就掐着宇文卿的脖子乱晃,“我真想一点儿空气都不留给你!这么大问题拖了两天才说,要不是今天我俩起得晚被你赶上,这哥们也就活到今天中午了。”
听到南归终的话,宇文卿终于是彻底绷不住地大哭起来。他显然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吓得脸色煞白,几乎是瘫坐在地上,手脚抖得比刚才的高雄还厉害。
见这惨样,陈香叶于心不忍,把人扶起来坐去沙发,塞了杯热水给他,说已经没事了要他别怕。
男人头埋在他颈间,啜泣着说对不起,语气中满是委屈和对这事的恐惧,任由陈香叶怎么哄都停不下来。
南归终翻了个白眼,擡脚踢了下宇文卿的腿,开口道:“这地方阴气重不适合他,今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放心睡觉。他醒了该吃吃该喝喝,缓过劲就赶紧回去,别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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