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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女人一瞬间暴起，哭红眼睛瞪着男人开始尖叫，像疯了般开始砸屋子里的东西。只是画面诡异，每个东西被举起、砸下到损坏，它还是会在原地。

陈香叶紧张扒着门框连大气都不敢出，吞了口唾沫继续看。

男人也被这突然的动作惊到，向后退了几步，堪堪躲开直奔脑袋而来的纸巾盒。那东西为了方便抽取底部做过加重，砸在墙上发出巨大声响。

这样的行为在吵架中就是动手的导火索，男人一边骂着疯女人一边伸手过去制止动作。女人不断挣扎，混乱间擡起手，一记耳光就落在男人的脸上。

脆响过去，二人都呆滞一瞬。男人捂着被打的地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女人则反应过来，但显然不想道歉，伸手就将男人推开。可惜男人比她壮了很多，全力一推也只是让他踉跄后退半步。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男人压着嗓子说出这句话，随即彻底疯狂。他左手扯住女人的头发，右手源源不断的耳光就扇了上去。

在绝对力量面前，女人的反抗开始显得无力。被抽打几次后就没了力气，腿一软倒在床上。躺下后男人本来都放开了手，可她哭嚎时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惹得男人二度出击。

这次不是简单地殴打，而是被锁住了脖子。男人已经失去理智，用臂弯牢牢锁住女人脆弱的脖颈，不断用力。陈香叶看得清楚，女人的脸开始变红，越来越红，甚至开始发紫。

最开始拍打男人胳膊的动作还能听到声响，没一会只剩下猫挠似的力度，双腿踢动幅度也越来越小。等女人彻底不动，男人也没松手，依旧用力地将人勒住，双目充血，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陈香叶大脑轰然炸开，自己现在看到的东西，就是五年前那个凶杀案的现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杀人的场面，手足无措保持扒着墙面的动作，像个在暗地里窥视的小偷。

男人松手时，女人如一滩烂肉滑下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床上保持卸了劲的人却收起方才的恨，面无表情看着地上的死尸，掏出烟来点上。

“贱骨头，非得找死。”男人吞云吐雾的动作极其熟练，表现得像是刚才杀人的不是他，“跟前面几个烂人一样，话多，吵闹，还是非多。该死！”

这句话叫陈香叶惊醒起来。男人下手快准狠，杀人的动作不像是第一次。配合那句“前面几个”，莫不是在这个女人前还有受害者？

正想着，整间屋子开始震动，陈香叶没站稳被晃得向前扑倒，直愣愣摔在那死尸面前。透过长发缝隙，一双充血的无神双眼和他对视，本该无神的地方却充斥怨念，透过他眼睛直达后脑。

“啊！！”他尖叫一声，骤然惊醒，弹起身的瞬间又因为头晕砸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床外有树影摇晃，整个屋子只有床头的阅读灯亮着，身边有人。

陈香叶等到那股子晕眩过去，转头对上南归终在灯光下泛着绿色的眼睛，心里生出一阵委屈，后怕地抱住男人。后背不断被轻拍，他深呼吸数次才找回自己的舌头。

讲了自己刚才所见，看手机才知道现在不过才十一点。南归终打开其他的灯，搂着他说话：“我洗澡出来看到你睡着，也想着快到时间再叫来得及。结果没一会就看你自己解开了脖子上项链，陷入了离体状态。

找了一圈发现你在407，想着应该是什么东西又给你叫过去就只敢在旁边守着你没过去。好在睡得时间不长，至少在十二点前醒来了。”

陈香叶对刚才所见心有余悸，拍着胸口，那种事看起来可比鬼要吓人的多。虽然知道是冤魂指路，但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另一个人手下的场面，对活人来说还是过于惊悚。

“不怕不怕……”南归终轻轻揉着陈香叶后脑勺，语气中满是心疼，不住柔声安慰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缓了缓，陈香叶觉得自己已经没事，起身表示可以行动，但南归终却表示今晚不用再做任何事。

“为什么？”陈香叶不解。

“她已经告诉你了这件事的原因。我们接下来不是去看407，而是去看那个自杀的。”南归终给他裹上被子，示意他再休息会。

陈香叶不明白，对方明明没说什么有用的信息，怎么就不用查了。南归终听到他的疑惑后笑了，伸手刮他鼻子：“笨。我们夜探407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知道那里面当时发生什么事么。

官方报道只说是男人动手杀掉女人并藏尸，并不知道更为详细的情况不是么。而你刚才的灵魂出窍，恰好就是看到了我们想要知道的那件事，算是人家知道了咱俩的需求送来的援助。”

“援助？那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是无恶意的？”陈香叶明白过来。

“嗯……不好确定。”南归终摇头，“如果对方只是要跟我们说这件事，大可直接现身。可她选择用这种危险的方式，说明可能是打算让你帮着做点什么。你在离开前还看到什么别的了么？”

陈香叶闻言开始仔细回忆，在震动开始的时候，自己的眼前只有女人趴在地上。眼前是死不瞑目的脸，还有……

他起身，按着记忆在床上复刻脑子里女人倒地后的姿势给南归终看。

“她倒地后就是这样一个动作。”陈香叶说。

南归终下床，站在旁边仔细观看，终于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你确定她的手是这样？”

“嗯，她倒地的时候我没摔到呢，所以看得很清楚。”陈香叶擡头，试图看看是哪里不对劲。

“我想我知道她不肯离开的理由了。”南归终示意他起来，胸有成竹地说。

陈香叶疑惑地眨眨眼，期待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南归终坐下，说：“女人真正咽气是在倒地后，所以在下落时，她出于本能做了个动作，护住肚子。她能让你看到这个动作再送你走，就一定是有含义的。

女人在拥有自己孩子后产生母性，从而遇到危险时会下意识选择保护孩子。她的情绪不稳定，或许也是因为孕期激素影响导致的。”

听到这个解释，陈香叶冷汗唰一下冒出来，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凝固在鼻腔里。他震惊地看着南归终，嗫嚅道：“所以，男人当时是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杀了……”

“对。”南归终点头，“而这个女人不肯走，或许是在找自己孩子。”

“哇——”陈香叶只觉三观碎了一地，心中满是乱麻，想说点什么但张嘴只能发出感慨的声音，“哇——好可怕。”

南归终无奈耸耸肩露出没办法的表情：“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个只是我猜测，更仔细的内容还是得调查。至于今天的任务，你可以选择去和我一起去看看电梯，也可以在这里休息。”

陈香叶抓住被子，毫不犹豫就说要一起：“我才不放心你一个人，而且，可能还会再被她袭击。”昨晚那女鬼所作所为历历在目，他实在是不想再独自经历那场景。

两个人快速一收拾就出门，走前陈香叶特地将脖子上项链的旋钮紧了又紧，生怕自己再“手闲”给摘下来出点什么意外。就是为什么自己会把它摘下来呢？是被控制还是无意识？想不明白。

南归终给两个女鬼起了代号：电梯里那位叫小美，407那位叫小俊。陈香叶并不明白这个代号的指代性，直接去问，南归终诧异地看着他说：“你平时不看电影解说吗？那里面女的统一叫小美。”

一阵无语弥漫开来，陈香叶哎呀着，岔开话题问今晚的行动要点是什么。听到这话，南归终瞬间来了精神，挺直腰杆，伸手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特地清清嗓子道：

“首先，咱们得在一楼，和那老爷子聊聊天。从他那里，至少要问出来当时那件事些许细节，以便我们后面和小美‘和平’地解决某些问题。如果老爷子拒绝交流，我们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在过于顽固就放弃。

然后，尽量在凌晨两点前，不论找到找不到小美踪迹，都得回到406休息睡觉。至于明天的计划，什么时候睡醒什么时候再说。”

从昨晚小美说的那句话分析，一定是当时在她受辱时发生过什么让她绝望的事才会导致现在这样。不过在陈香叶看来，大庭广众被脱衣服，已经是足够的理由。

“只是不知道现在那老板和他老婆在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这件事。”陈香叶下楼梯时嘀咕道。他没在网上找到有关于这里换老板的事，论坛也没什么内容。

南归终不知从哪里拿来手电筒，抓着他手慢慢下楼梯：“想那么多干什么，咱们是为了解决问题。至于那些私人恩怨，就不是职责范围啦。还有，这种事，说白了都是因果，咱们不沾别人的因果，那玩意不太好。”

这个事陈香叶还是明白的。他点头说好。随后发现今天的楼道里没了那些怪味，连垃圾都被收走，似乎有打扫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