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第58章
“咳咳咳……”高雄觉得自己的肺马上就要烧起来。
自打从南归终那倒霉玩意的房间回来,他就觉得自己被传染了什么不干净的病,躺下没一会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最开始只是觉得冷,逐渐演变为出虚汗,头晕,浑身乏力,活脱脱一副感冒的样子。屋里灯晃得他眼睛生疼,又睡不着,只能在被窝里独自难受。
手机震动,点开是明天就要见面的网友。对方头像是个可爱的萨摩耶,毛茸茸一团看着就会心情好。
“大山旅馆,觉得怎么样?”对方问。
高雄手脚发软没力气打字,点着语音键说:“这地方很不行啊,环境差,还凉飕……咳咳咳……我好像,感冒了,明天要是起不来,你别介意……”
他本不想说,但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与其明天让人家白等误会自己言而无信,不如现在就实话实说。
消息发出去,直接就有电话弹了进来,是那个男人的声音,沾着急切:“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感冒了?有没有药?”
四连问让高雄脑子更加混乱,反应几十秒才开口道:“我没备药,打算睡一觉看看情况。所以,如果我明天……”
电话那头是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门、锁门的动静。等外面走廊里响起与里面频率相同的声音,男人才说话:“给我开门,我带药了。”
挂断的嘟嘟声响起,门外传来清晰的声音:“阿雄?开门,是我。”
高雄才发现,离了电话,男人说话的声音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一个人。他挣扎起身,扶着墙勉强走到门前,深呼吸后打开门,果然是熟悉的面孔。
他突然就觉得世界很荒唐。
“宇文卿。”高雄直接说出男人名字,惹得本就畏畏缩缩的人更加紧张,吞咽口水的声音连他都能听到。
高雄开店,也算是自家产业,铺面,包括后面的院都是自己爷爷辈就传下来的。他家的院大,门进去左右都是住宅,都带厨房和卫浴,甚至有个通向另一条街的小后门。
而这个宇文卿,就是他家的租客,一个深居简出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还不爱说话的小伙子。高雄真是不敢相信,自己聊了小两年的网友,居然就是自己租客。
这次“旅游”是宇文卿提出来的,说是一次朋友间的郊游,给酷暑一点慰藉。此番看,不是慰藉,像是早有预谋。
两个人一内一外在门口站着,高雄难受得连呼吸都是灼热的。他咬牙切齿,心乱如麻,但还是心软,示意宇文卿进来说。
男人扶着他进屋,不忘关门锁门,全程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这时的人根本没有网上那么活泼,闷葫芦一个,比南归终家那愣小子还要闷。
烦死了!一想到刚刚那愣小子的惨样,高雄瞬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解释一下?”高雄用自己带来的热水壶冲感冒药。虽然觉得被骗很不爽,但心中对男人的好感并没有降下去。这个人的细心和热忱是真实的,和他看起来的模样非常匹配。
“我……”宇文卿磕巴着,“我只是,怕、怕你不接受我。就想,约个远一点的地方,如果失败了,还能体面点离开。”
他俩这次约着出来玩,纳凉只是次要。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是他俩网恋一年半时间,打算有个结果。高雄将感冒药一饮而尽,杯子咚地落在桌上,紧盯宇文卿躲闪的眼睛。
“坦白从宽!”
南归终抱着陈香叶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天还是黑的,看时间不过早上四点。怀里人面色恢复很多,脖子上骇人的青紫也在药膏作用下只剩一圈淡淡的印痕。
陈香叶心理阴影大得厉害,饶是熟睡都牢牢抓着他衣服。南归终心疼又无奈,伸手解开扣子,打算去了洗手间再回去继续睡。
就在他下床往厕所走的时候,走廊里,突然出现了脚步声。与其一起传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的呜咽声。
“救,救我……”
不救。南归终搓搓鼻尖就去厕所放水,完事还摸了摸在花洒上趴着的婴灵脑壳。
这地方的婴灵,是他一进门就看到的,俨然是别的师傅的手笔。这些小朋友以吓走这酒店里那些个怨灵为主,可目的是什么却问不出来。
南归终从零食里挑出一瓶牛奶来,插上吸管给婴灵放在面池上,说自己天亮再收。
坐在床边,南归终看着陈香叶的脸,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偷偷摸摸去楼道里抽烟。打火机一亮,暖黄色火光瞬间照得眼前其他地方都变黑。
随白烟一同出现,还有那个大爷。
老头拖着个收垃圾的黑袋子从电梯里出来,见他站在楼道口毫不惊讶,只用十分轻的口气说:“莫要把烟灰搞老子地毯上。”
“自然。”南归终晃晃手里的烟灰缸,友好笑着。
“你们来,是收哪个?”老头动作轻快,打开垃圾桶清理的动作不带任何声响。此时楼道很黑,只有门牌的光,还有南归终手上烟的明灭。
“全部吧。”南归终看着老头的动作,轻声回答,“你有什么建议。”
“我能有啥建议,我又不是你们这行的。搞完了就赶快走,每次来都乌烟瘴气,搞得好多人投诉。”老头呛声道。
最后一口烟,南归终特意用力喷了出去。烟雾落地,在他和老头中间显现出个婴灵的身形来。这个婴灵约莫一岁多大小,还不会走,只穿个肚兜在地上爬。
现形后咯咯咯笑着擡头看,咿呀着像是在跟南归终说话。老头听到小孩声音的瞬间有停滞,随很快就继续动作起来,但南归终完全看在眼里。
“我刚进门看到这些小孩的时候还在好奇,为什么有幼儿的冤魂。刚才我家小朋友被袭击,那小孩现身赶走女鬼,我才知道原来是有高人相助。只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南归终说。
“年纪轻轻就说胡话,啥子冤魂女鬼,游戏耍多了。觉得不干净就快走,世界那么大,来这里干锤子。”老头似乎是来了脾气,也不管其他桶里有无垃圾,抓袋子转头就走。
随他动作,地上的婴灵也行动起来,短手短脚慢慢往前爬,没几下就消失在视线中。南归终把烟灰缸放在垃圾桶上方,在最后的一丝烟气消失前,彻底回到屋里。
他在纸上写:意外死亡群落*2,自杀*1、凶杀*1;婴灵若干。
随纸张在窗台点燃,一阵微风将灰烬卷走,吹到天边消失不见。窗外正好是晨光,老旧居民楼顶,深灰色的天慢慢变亮,有无数光线慢慢刺破夜的余温。
天亮了。
陈香叶睡得踏实,睁眼不过早上八点,睁眼是南归终熟睡的脸。他俩出门前都特地小小捯饬一番,胡子刮了认真洗澡,衣服都换的新买的。现在他肯定脸色不是很好,南归终更不用说。
这两个月自己和孟姐的养胖大计只成功五分之一,好歹是再没看到南归终因为迎了冷风就感冒。夜里他昏沉没看到南归终细节,此时看,黑眼圈又变得很深,胡子拉碴,头发睡得乱七八糟,怎么看都不是出去“巡逻”这么简单。
反正他自己现在是睡不着了,夜里虽说实打实地经历一场生死时速,但睡着的时候也是真踏实,比平时在家都安稳。此时神采奕奕,觉得自己能出去犁上二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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