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价值(2 / 2)
这些微不足道的个人物品,悄无声息地侵入了这个原本简单无趣的空间里。
“你似乎,很适应这里。”我评价道。
“啊?还、还行吧,多谢慕总收留。”他回答得小心翼翼。
“不像其他人。”我忽然说。
这是真话。来过这栋别墅的清晰面孔并不少,商业伙伴,所谓的名流,他们或赞叹或恭维,但眼神里流露的多是算计、衡量,或是纯粹的社交表演。
他们不会留下这种个人偏向和些许随性生活感的痕迹。
当然,我也不愿意其他人在我的领域留下这些。
“什么?”他没听懂。
我走近两步,微微俯身,拉近与他的距离。他立刻绷紧了身体,向后缩了缩,眼神里露出熟悉的警惕与慌乱。
距离近了,我才察觉到他用的沐浴用品已经和我一样了。可我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他身上的……似乎更好闻一些。
我忽然很想碰碰他。
“徐霁。”我叫他的名字,注视着他的眼睛,“你住在这里,用着我的东西,却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看过我。”
他愣住了,脸上写满茫然和无措。甚至身体都开始轻微抖动,看起来完全没理解我在说什么,可能还以为这是某种不满或敲打。
虽然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但他的反应对我来说,很有意思。
徐霁对我有好奇,有畏惧,有依赖,但好像缺乏了一种对等审视的意识。
这反而让我更想让他看我,看作为真正的【慕言何】的我。
24.
几天后,另一个试验的机会来了。
我知道徐霁晚上在书店有晚班,索性“偶然”散步路过,进了那家社区书店。
店长认出了我,诚惶诚恐地想接待,被我拒绝了。我随意浏览着书架,余光不时掠过收银台后畏畏缩缩的他。
徐霁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低下头拼命整理手边的东西,看起来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柜台下面。
有这么怕我么?
我有些不解。
25.
我在书店转了转,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便出去等他。
当他如释重负地冲出来,看到等在外面的我时,脸上刚扬起的笑容又降下去了,表情堪称绝望。
然后在我表达了想一起回去的想法时,他开始慌慌张张地找各种借口拒绝,最后全部被我轻描淡写地驳回,这才老老实实答应了。
啧。
我有点不高兴,不高兴他这么怕我,还不乐意见到我。
26.
一起走回去的路上,我故意沉默,让他承受这种安静的压迫感。
然后我忽然问他:“你好像很怕我?”
徐霁很快否认,开始用“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这类跟我的关联无限趋近于无的词来形容我。
“是吗。”
我忍不住弯唇,只觉得他说违心话的样子也很有趣。
走回到别墅,我率先进去了。拿了他在冰箱里囤积的牛奶,倒了一杯,然后看向还僵在玄关的徐霁,问:“要喝吗?”
“不用了,谢谢慕总。”他看起来还是很不安。
我想了想,又说:“徐霁,你总是在试图拉开和我的距离。”
他试图辩解,声音有些干涩,应该是口干了,那为什么不喝我倒的牛奶?
我没有继续,只是说了句:“挺好。”
看着他更加困惑的表情,我忽然觉得心情不错。
27.
与此同时,海鸿物流的审计有了突破性发现。审计组顺着一条不起眼的境外物流支线挖出了一系列利用虚假贸易合同套取资金的线索,和海鸿的总经理关联不浅。
证据链正在收集的同时,我又注意到远航实业在城东地块的竞争上显得异常亢奋和激进,几乎是不计成本地投入,这很不正常,仿佛背后有什么巨大的压力驱动。
匿名信的警示,正在逐一应验。
徐霁的价值,他所具有的预见信息的能力,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
我需要更系统地收集这种价值,也需要更深入地理解这个价值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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