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有趣(1 / 2)
9.
默港那晚之后,我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我需要观察,也需要时间判断,这么一个比他人清晰的面孔,一个充满异常的行为模式,一个看我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信息的陌生人,他究竟是既定剧情中的新角色,还是这个对我来说完美的世界中出现的【差错】。
我很确信我从未见过他,更不曾知晓过他的名字。因此,当他的脸是那样清晰地出现在视线时,我才会觉得特别,也很难不被吸引。
于是我让陈助去查,但叮嘱他,方式要温和,信息层面即可,不要惊动对方。
因为他看起来很容易受惊。
10.
几天后,陈助提交了一份简单的报告给我。
徐霁,男,二十四岁,自由撰稿人,笔名是“我还能说啥”。履历简单到近乎空白,教育背景模糊,工作记录零星,社交痕迹稀少,经济状况困窘,目前还处于无固定住所状态。
附在报告文件最后的照片里,他蜷在西区桥洞下的铺盖卷上,身影单薄,看起来孤苦伶仃。
这是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边缘人形象。清晰,但似乎毫无特色。
但既然能被我看清长相,说明他往后必然还会和我有接触。只是,看过他的履历后我实在没办法想出他要如何和我建立关系,又能建立什么样的关系,且这与我在默港门口感受到的那种强烈的异常感似乎也有些对不上。
是他的内在与我的感知到的外在产生了偏差,还是这份看起来简洁明了的履历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模糊?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了解他,深挖他的过去一样。
于是我让陈助继续留意,但不必深入。
我隐隐觉得,过于主动的探查,会惊扰到这个突然出现的角色。也有可能,会触发这个世界某种未知的【修正】机制。
就像我曾经试图做一些超出【慕言何】该做的事情,后来被强制推回到所谓的正轨那样。
……
11.
就在我思考如何更自然地接触他时,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普通的信封,通过公共邮筒寄到公司前台,收件人是我。
里面只有一张纸,贴满了从各种印刷品上剪下来的字:
【信任并非坚不可摧,阴影往往藏在最光亮之处。】
【远航的巨轮,也需警惕水下不起眼的暗礁。】
没有署名,没有其他多余的信息。但指向性明确得让我神色一凝。
第一句,像在暗指张董。这位公司高层近期的某些小动作,我确实有所察觉,只是还在权衡敲打的时机和方式。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公司的几个心腹,屈指可数。
第二句中的“远航”最开始让我以为是指代近期与慕氏有竞争的远航实业,可联系整句想似乎不合逻辑。那么重点便是“暗礁”……我不禁联想到子公司海鸿物流那份过于漂亮的财报。
只是财务部的内部审计刚刚开始,疑点尚未证实,消息还处于绝对封锁状态,不应该为他人所知。
写信的人,不仅知道这两处连许多高层都不清楚的隐忧,而且还用一种预警的口吻,是在威胁,还是提示?
可谁会在乎慕氏内部的隐患?竞争对手巴不得即刻爆发,利益相关者更会直接以此要挟……
这种藏头露尾却又精准点拨的方式,还隐约透着一种古怪又笨拙的善意,所以不应该是这两方角色。
“……”
我瞬间联想到了一个特别的人。
徐霁。
这封信出现的时间点正好与他一前一后,作为引起我注意的媒介非常合适。
还有他身上那种慌慌张张的特质,以及他作为自由撰稿人可能具备的文字处理能力,都很难让人不联想到。
徐霁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这样一个清晰生动的,似乎知晓一些隐秘,又处境窘迫的角色……
我合上报告,做出了决定。
我要见他。
12.
“陈助,”我按下内线,“找到徐霁先生,客气地请他来一趟……不,接到我家吧。”
我想正式见见他。在可控的环境里,近距离观察这个特别的人会如何反应。
这像是在做一个实验,而我会是那个设定初始条件的人,很有趣。
目光落至桌前的工作项目,我摁了摁太阳穴,将刚升起的兴致收起了些。
在他到来之前,我要处理几份加急文件,与海外分部进行简短的视频会议,驳回市场部一个过于理想化的提案。
世界仍在按照高效的既定轨道运行,徐霁的出现只是个插曲,我的生活主体,依然是慕氏集团的工作。
我不能,也不会让一个未知变量过度影响核心事务的节奏。
13.
本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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