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初遇(2 / 3)
再往后我在各个领域都试了个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每一次偏离轨道的尝试,我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正轨。每一次可能出现的失败或挫折,总会有巧合得不可思议的外部因素将其化解。
我像是生来就是要成功的人,在人生航路上无须经历大的风浪,只要做好慕言何该做的,我就能平稳顺利地度过一切甚至称不上难的关卡。
这感觉起初令人陶醉,仿佛自己是天命所归。但很快,就变成了深切的孤独和自我怀疑。
如果我不会失败,那我的成功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一切障碍都会自动为我让路,那我的奋斗岂不是一场被设定好的表演?
剧本早已写好,我像是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作为主角,聚光灯永远追随着我,所有配角与道具都在完美配合推进。
但台下没有真实的观众,只有一片虚无。
我在表演给谁看?又是谁在编写这场永不落幕的戏?
我甚至开始怀疑周遭所有人的真实性。包括我的生父生母,我认识或不认识的一切人类。
我去咨询了心理医生,结果定论是缺乏睡眠、压力过大导致的轻度焦虑,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异常。
可医生的脸,也是模糊的。
看来,这个世界并不允许我出现心理问题。
5.
我想起十五岁那年,我做过的最激进的实验。
那年我独自跑到城市最混乱的街区,故意挑衅了几个看起来很凶悍的混混。
我很好奇,按照【剧本】的安排,我是会被揍得很惨,还是会有正义人士路过解救?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混混在看清我的脸之后,脸上的凶悍立即被一种程式化的忌惮与闪躲所取代,他们嘴里嘟囔着狠话,却没有将拳脚挥向我,迅速绕道走了。
可在这个时候,我不是现在事业成功的慕氏集团总裁,父母也没有向外界公开我的身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们怎么可能认得我呢?就算认得我,那也不应该出现这样的举动。
那一刻,我站在肮脏的巷口,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只感到无尽的荒谬。
这个世界在对我撒谎。
用一个完美顺遂的、以我为中心的谎言,装点了一切。
……
我必须找到一点真实的东西。
哪怕只是一个角落,一道缝隙,我也要找到它。
6.
默港,是我大学时期常去的一个清吧。
在找到这个地方以前,它并不在我常去的任何区域,招牌甚至低调到让人循着导航都不一定找得到。
但当那天我路过那条小巷时,仍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般,找到了它,并走了进去。
老板名叫路寞,眼下有一小道疤,面容是清晰的。他调酒时很专注,话不多,但偶尔会点评时事,角度刁钻又真实。
打过几轮交道,我很快清楚了他也是剧情既定安排好的角色,却没有产生年少时常有的失落情绪。
或许……我已经习惯了。
但我还是成了这里的常客。直到我大学毕业,工作闲暇之余偶尔也会到这里小酌两杯调节心情。
这或许也是既定剧本安排好的,但无妨,我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地方脱离模范生活,得以喘息。
7.
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在虚假的舞台上扮演完美的【慕言何】,偶尔在默港的一角享受片刻休憩,然后过完这成功的一生。
直到那个夜晚,我看见了他。
8.
那是一个男人,头发有些长,发尾软软地搭在后颈上,一个人蹲在默港对面的马路边,目光呆呆地盯着清吧门口。
他太扎眼了。
那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状态,比任何靓丽的外表都更吸引我。明明是第一次见,我却觉得他很特别。
在这个连乞丐都有固定刷新点和乞讨台词的世界里,他像一个乱码,一个错误弹窗。
像我一直在寻找的真实的缝隙。
我想再更仔细地看他,于是让司机停车了。
我下车后,并未直接走向他,只故作无所察觉地走向清吧门口,想等他主动过来找我搭话。
余光中,我看到他猛地站了起来,然后似是因为久蹲腿麻,踉跄着扑向即将驶离的车头。
“吱——”
“你怎么走路的?不看车吗?”
司机踩了刹车,降下车窗,语气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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