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拜托我可是首富耶(1 / 3)
萧玄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他想起战场上的那些能工巧匠,民间那些代代相传的技艺。许多改变世界的发现,最初或许就是这样,萌芽于无数次的实践中。
“这个静虚,你要用吗?”萧玄弈问。
“用!”林清源肯定道,“他有惨痛的教训,反而会更谨慎。而且,他和他师门的研究,已经走了很远。我需要这样有实践经验的人,哪怕他们没有成功过。”
他又翻出几份答卷:“还有这个听松道人,实操能力强。这个云鹤散人,知识储备丰富。加上之前考核通过的几个……初步的团队架子,就有了。”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勾画名字:“这些人,可以负责基础的物料处理和制备。我再带他们一段时间,把基本的原理和安全规范教给他们……到时候批量生产,就有希望了!”
烛光下,少年的眼睛亮得惊人,卷发随着激动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玄弈看着他,心中那点因京城传来的圣旨而生的阴霾,似乎也被这明亮的热情驱散了些。
“你打算何时见他们?”萧玄弈问。
“明天!”林清源道,“把他们集中起来,我先讲规矩,讲安全,先教会他们点最基础的。我才敢放手让他们去做实验……对了王爷,给我找块地方呗,得够大,还得相对独立,有些反应有风险,不能放在城里。”
“城西有处旧军营,离主城三里,地方宽敞,围墙也高。稍加修缮,就给你用吧。”萧玄弈早已想好。
“太好了!”林清源一拍手,随即又想起什么,“王爷,我听说今天京城那边……是不是传来消息了?”
萧玄弈淡淡“嗯”了一声:“太子的人,在朝上参我招募方士,炼丹求仙,败德坏行。父皇倒是没说什么还赏了几车材料你倒是候拿去用吧。”
林清源皱眉:“这么好心?我以为他会很反感你求仙问道呢!”
“他巴不得我沉溺于其中,就此废掉。”萧玄弈语气平静,“你只管做你的事。等你做出来的东西名誉天下的时候,自会为我正名。”
这话说得平淡,却自有千钧之力。
林清源看着萧玄弈在烛光下显得沉静坚毅的侧脸,忽然觉得他怪可怜的。
都说古代皇帝和儿子,看似骨血至亲,实则隔着九重宫墙与万里权途,慈孝抵不过猜忌,温情敌不过皇权。
以前林清源觉得不至于,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孩子越优秀,父母越高兴。但现在看来……
“我明白了。”林清源重重点头,“王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把筛选出的答卷整理好,心中已经勾勒出未来实验室的雏形。
首次授课,在匠作处林清源的小院中。三十名年龄、阅历各异的道士端坐在矮凳上,目光聚焦于前方那位过分年轻的“圣子”。林清源面前的长案上,只放着三样东西:一个陶碗,一碗清水,一小罐紫草根捣出的汁液。
“在教你们制作任何东西之前,”林清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须先立一规矩。在此院中,我们只认亲眼所见,亲手所验。”
他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当众将紫草汁滴入清水。淡紫色的液体在碗中漾开。
“此为何物?”他问。
“紫草汁。”有人答。
“好。”林清源点头,取出一小瓶醋,滴入一滴。紫色瞬间转为嫣红。
庭院中响起一片轻微的吸气声。不少人下意识地捻动手指,推算五行变化。
林清源不理会,又取出一滴管的碱液,滴入。红色褪去,液体竟慢慢恢复成之前的淡紫。
“这……这是何理?”最前排的云鹤散人忍不住低呼,“酸属……呃,醋性收敛,碱性……这颜色往复,莫非是阴阳循环往复之象?”
“不是。”林清源干脆地否定,指向那碗液体,“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它只是现象。醋使紫草汁变红,碱水使之复紫。记住这个现象,它跟五行没有关系。”
他又连续演示了几种常见的变化颜色的实验,每一次变化都引来低语与思索。
演示完毕,他扫视着神色各异的众人。
“你们之中,有人识得百矿,有人曾萃得精油,有人……亲历过药釜崩毁之险。”他的目光似无意间掠过静虚老道烧伤的脸,“以往,你们依赖秘方、口传、乃至玄理推演。成败有时,却往往不知其所以然,就会付出血的代价。”
庭院内一片寂静,只有寒风掠过枯枝的声响。
“从今日起,我们换条路走。”林清源举起一本记录簿,“所见即所得,每一步变化皆要记录。相同条件,结果须能重现。若有不同,便寻那不同之处何在。不求顿悟玄机,但求步步踏实。”
他放下簿子,声音清晰坚定:“你们带来的经验、疑惑,乃至惨痛教训,都将是宝贵的起点。
但答案,不应该由古书或臆想给予,而需从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桌上的烧杯,“和这里,通过一次次设计、观察、比对、反思的实验,自己去寻找、去验证。”
“这就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实验,才是抵达真理的唯一桥梁。”
道士们望着那碗已然恢复平静的紫色液体,眼神中的茫然、犹疑,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审视所取代。
他们熟悉的那个充满玄秘色彩的世界正在褪色,而一个由具体现象构成的陌生新世界,正随着少年清冷的话语,悄然铺开第一块基石。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苏州城,却是另一番繁花似锦的景象。
随着天气转暖,春寒料峭中透着一抹草木萌动的清新。苏州城的百姓最近都在议论一件大事——那传说中的“绣云阁”,重新开业了。
之前被嘲讽铺子小的李继,年后居然在苏州最繁华的街道中心,重新盘下了一个大得惊人的三层酒楼式铺位。
装修那叫一个大气,楠木做梁,锦缎为帘。但让它的出名不仅仅是豪华的装修。
“听说了吗?京城的礼部尚书王大人,今年过年收到了一个玻璃小牛,正是他的生肖。”一个绸缎庄的伙计跟路人显摆着。
“真的假的?玻璃是琉璃吗?琉璃不是西域贡品吗?皇家都没几个。”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的玻璃和琉璃可不一样,那叫一个透亮,跟冰雕的一样。王大人收到那小牛,高兴得老脸都开了花,当场就夸送礼的那位是‘经世之才’。你猜怎么着?送礼的那位主儿,原本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这下直接在京城周边混了个知县当!”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在雍朝,升官发财是永恒的主题。这“玻璃”二字,不仅代表了财富,更成了通往权力中心的敲门砖。
所有的商人们都疯了。他们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成群结队地往苏州跑。
苏瑾穿着一身素雅又不失干练的湖绸长衫,站在三楼的雅间里,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