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小孩真好玩(1 / 3)
冬日的阳光惨淡地挂在天上,像个没精打采的蛋黄,散发不出一点热量来温暖大地。然而匠作处的铁匠处里,此刻却是热火朝天。
林清源手里攥着几张涂涂改改的图纸,正跟赵磊大眼瞪小眼。
“不是,圣子,你确定这玩意儿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赵磊拿着那几张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图纸上画的是一个巨大的、全密封的铁罐子,还有各种奇怪的管道接口和阀门。虽然他是个打了一辈子铁的粗人,不懂什么叫“高压反应釜”,但他凭直觉就能感到这东西透着一股子危险的气息。
“这要求的壁厚,还有这密封性也太夸张了吧……但凡有一点沙眼,在你要求的这个压力下,这铁疙瘩怕是得炸上天吧?”赵磊咽了口唾沫,试图劝退这位异想天开的圣子,“咱们现在的高碳钢虽然硬度够了,但要铸成这样一个浑然一体的罐子,我得好几炉铁水一起烧,还得耐得住你说的那个什么高压,这难度……”
“做不到也得做到。”
林清源打断了他的抱怨,语气带着肯定。他当然知道难,要在古代手搓合成氨的高压釜,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他没得选,无论是为了改良土壤的化肥,还是为了以后更猛烈的火药,氨气都是必不可少的前置科技树。
“没有这个,咱们后续的计划全得趴窝。”林清源一边说,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案板上。
“王爷说了,那做什么就去做,钱不是问题,不够还有。”
那钱袋开在桌面的声音沉闷而厚重,一听就知道里面装的绝不是铜板。
赵磊愣了一下,伸手拿起钱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压手的份量,还有里面银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赵磊嘿嘿一笑,脸上的难色一扫而空:“害!圣子您看您,我也没说不做啊。这世上就没有咱们匠作处攻克不了的难关!”
他迅速把钱袋揣进怀里,生怕林清源反悔似的:“既然钱……啊不,既然经费到位了,那我回去就把那几个老师傅都叫起来。我们研究一下铸造工艺,再让钱伯去城外去咱们的矿场进点精铁和煤炭。您放心,半个月……不,十天!我一定把这铁罐子给您弄出来!”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萧玄墨看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皇子,但也知道银子的购买力。刚才那钱袋的大小,少说也有五十两,这圣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原来你这么有钱啊……”萧玄墨忍不住悄悄感叹道,看向林清源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看来王府的账房给你发的俸禄很高嘛。”
林清源瞥了他一眼,整理着桌上的图纸,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我的俸禄,这是我爬王爷床换来的。”
“???”萧玄墨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爬……爬床?”萧玄墨结结巴巴地指着林清源,小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当初听王府里那些碎嘴婆子传言,误以为你是我哥的男宠……难道你真的……”
他看着林清源那张艳丽脸蛋做出妩媚的表情,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贫苦书生为求金钱,不得不委身残疾王爷”的年度苦情大戏。
“如果我是因为我说的话,对不起……”萧玄墨低下头,绞着手指,一脸痛心疾首,“我做错了,我当初说错话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真的委屈自己了?不要啊,你这么有才华,何苦……”
林清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小孩。
萧玄墨跟在他屁股后头,急得直跳脚:“你说话啊!难道是我哥逼你的?我、我去找他!”
“回来。”林清源头也不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委屈了?”
萧玄墨愣住。
林清源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难得扯出一丝弧度:“王爷给钱大方,活儿又少,这差事有什么不好?”
其实这话说是“爬床”得来的也没错。那天晚上在萧玄弈那里一通发泄虽然说心情好了很多,但萧玄弈还是见不得见他为了实验发愁,大手一挥就给了这笔钱,甚至还塞给了他一小盒金元宝作为“私房钱”。
林清源想着自己小屋床底下藏着的金元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就喜欢这样的上司,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多。
况且,把自己交给那样英俊又多金的王爷,怎么能叫委屈呢?那是福利!
他收拾好东西,转身就往外走:“少废话,走了。干活去。”
萧玄墨还在那纠结,脑子里已经演完了八十集“圣子忍辱负重委身残王”的苦情戏。林清源懒得解释,一把揪住他后领:“走了。压力釜要是做出来,我们得提前准备材料。”
“准、准备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木匠处的后院,如今已经大变样。
原本堆放木料的地方,现在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圆的、长的、带脖子的、多口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那是鲁大成最近按照林清源的要求,没日没夜吹制出来的玻璃器皿。虽然透明度和光洁度还比不上现代实验室的标准,但用来做粗糙的化学实验已经绰绰有余了。
“哇……”
萧玄墨一进来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刚才的纠结瞬间抛到了脑后。他蹲在一堆玻璃瓶前,好奇地拿起来打量:“这么多玻璃瓶子!这形状好奇怪哦,为什么这个瓶子底部是圆的?它立得住吗?”
“那是圆底烧瓶,专门用来加热的。至于能不能立住,你等会儿就知道了。”
林清源没有废话,他提来一大袋黑漆漆的木炭,往地上一撂,扬起一片灰尘。
“咳咳……”萧玄墨被呛得退后两步,嫌弃地挥了挥手,“又要烧火啊?”
“别磨蹭,我们今天的任务很重。”林清源脱掉外面的大氅,露出里面的短打工装,显得干练利落,“今天我要教会你制取氢气。”
在这个没有水电解槽,也没有锌粒和稀硫酸的条件下,林清源只能选择最原始、也最硬核的方法——水煤气法。
即利用高温的红热炭层与水蒸气反应,生成一氧化碳和氢气(c+h2o→co+h2),然后再通过后续的步骤去除一氧化碳。虽然这办法在简陋的条件下效率低且危险,但胜在原材料遍地都是。
“过来搭把手。”
林清源开始像拼积木一样组装地上的设备。萧玄墨这才注意到院子中央已经摆了一堆东西:铁架台、陶炉、长长的牛肠管(处理过的羊肠)、大大小小的玻璃瓶、还有几个奇怪的玻璃器皿他根本叫不上名字。
林清源蹲在地上,开始组装。他把圆底烧瓶架在铁架上,下面放上小陶炉;用牛肠管把烧瓶和另一个细口瓶连起来;又在旁边支起另一个装置,看起来更复杂。
萧玄墨看得眼花缭乱,小嘴微张:“这……这是在做什么法事吗?”
“没那么复杂。”
林清源调试好接口的密封性,用湿布缠紧了连接处,然后转头看向萧玄墨,语气严肃。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等会儿火升起来,这个烧瓶里的水开了,水蒸气会顺着这根牛肠进到中间这个玻璃管里。管子里的炭会被加热到通红,水气穿过红炭,就会变成我们要的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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