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时值六月,热夏前来。
京市的城郊,山桃花落败。
远山上的庄园里,向日葵在风中飘摇,形成一片延绵不绝的花海。
一辆黑色的suv从山路中穿行,周既往捏了捏眉心,眼前的监控器里,沈羽鹤站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从早上醒来之后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只吃了几口饭,喝了几滴水,此后不说话不睡觉,就这么呆呆地站着。
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细细的金色手链,很长,足够她到达别墅的任何角落,但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房间,连下楼的欲望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之久。
而距离体内的人格换位,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自从那天从警察局里出来,沈羽鹤就变得怪怪的,不管周既往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回应。
最开始周既往还想问她为什么骗他,后来看到沈羽鹤的表情后,便再也没有开口。
他有些担心沈羽鹤,后来他发现她在房间里拿着美工刀对准自己手腕的时候,吓到魂飞魄散。
他忙不迭的拿出她的手机给隋轻然打电话求助,隋轻然飞似的冲过来,熟练地收起了家中一切的尖锐物品,把所有可能磕伤她的东西全部打包。
她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一个姓李的医生拿着奶茶赶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但沈羽鹤却像是看不见一样,全然没有动弹。
期间沈默也来了,但周既往没让他进来。
隋轻然告诉他,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很久了,前段时间刚有些好转,但这一次见到南格,又重新变成这样了。
他们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只能说尽可能地看住沈羽鹤。
这样的情况让“他”惊慌,在“他”发现,无论“他”怎么做,也不能让这姑娘重新打起精神之后,他在体内苏醒,他眼睁睁地看着神采奕奕的她越发消沉,心疼到无以复加,他第一次冷静地对“他”开口。<
要求“他”把身体还给他。
“我不确定有没有办法让她恢复,但我能保证可以看住她,你可以吗?”
这是他对“他”说的话。
“他”听后沉默了许久,主动将身体让给了他。
这是他们在爱上她后,第一次平静的对话,也是第一次,有人退步。
正如他所说,哪怕他是权势滔天的周家家主,也没有办法让她好起来,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在全天的监控下,随时掌握着她的动态。
他曾经用和别人签订过契约,用这样的方式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没有一个人能从这样密密麻麻地监视中支撑过三个月。
可真当他困住沈羽鹤,看见她毫无朝气地坐着的时候,周既往的心脏还是会缠绕出密密麻麻的痛。
但这种疼痛并不属于他,而是体内另一个灵魂作祟。
说句实话。
他认为沈羽鹤无论是朝气蓬勃的活着还是消沉丧气的活着都没有关系,她想做什么事情都行,都有他来兜底。
就算不那么健康快乐的活着也无所谓,她要是想给自己一刀,他就陪着一起,在同样的位置上来一刀。
周既往对生命没有任何敬畏。
他是病态的,他唯一想要的,就是她想要的。
再奢侈一点,他希望她开心。
车辆逐渐行驶到庄园内部,在花海停驻,周既往剪了几株生长的最好的花朵。
他打开房间,将明黄色的花朵放置在门口的花瓶中,从欧文手中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走向沈羽鹤。
“岁岁,该喝水了。”
无人回应,周既往习以为常,轻轻地把水放在她的唇边,一点点地喂她喝水。
“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我准备了草莓味的小甜点,还有很多有机蔬菜,没放辣椒。”
他揉了揉沈羽鹤的脑袋,对方垂着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既往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们不在这里站着好不好,去床上躺着。”
沈羽鹤没有反应,他抱着沈羽鹤回到窗边,等到晚饭来了,再一点点地喂她吃东西,很快,她就扭过头去,不肯吃了。
周既往也不勉强,只是吩咐欧文将食物榨成汁,晚点再喂她吃一点。
“岁岁乖,我们去洗澡了。”
他和往常一样,抱着她洗澡,帮她穿衣服,然后把她放到被子里。
没有任何旖旎。
他换好睡袍后,躺在沈羽鹤的身边,将人牢牢地圈在怀里,她缩在他的怀抱里,双目无神,只有温热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那天她与南格的对话,周既往完完整整地知道。
他在大多数时候都非常遵纪守法,但必要的时候也有铁血手腕,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他有很多种方法知道沈羽鹤的过去,不过想到她一直让他做个良民,于是用一条产业线和大量的投资,换来了密封在档案室的,她真正的过往。
白纸黑字,寥寥几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