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3)
榆溪已经很久没见过孟知许了,偌大的校园,如果不是成心,碰见的概率可太小了。
春天很快到了,万物复苏,枝头冒出点点新绿。
天气逐渐暖和起来,厚厚的冬装被脱下,轻薄的外套上身,大家像是从一层束缚中解脱出来,连性子都活泼不少。
又一个周末。
没什么事干的榆溪回了趟翠宸府。
榆雲和魏潭抽空回来陪她吃了顿饭,晚上自然也是在这儿住下。
两人已经领了证,过年时榆魏大家子人一起吃了饭,最高兴的,莫过于魏家二老,愁了十多年的小儿子终身大事解决,他们在餐桌上面对亲家时都笑得合不拢嘴。
婚前还大手一挥,送了榆雲不少房产、车产以及铺面等,还有一部分魏家旗下公司股份。
魏潭选了一处最合适的房产作为两人的婚房,距离两人上班都很近,榆溪上学没回家时,两人多数时候是住在那里。
但当榆溪回家时,两人只要不是忙得抽不开身,都会住回翠宸府。
吃完饭,榆雲和魏潭一起上楼上书房工作去了。
榆溪知道他们忙着呢,贴心地没去打扰,让佣人将她带回来的纸箱抱到三楼画室,自己也跟着上去了。
小时候,在榆溪刚展现绘画天赋和极大兴趣的时候,榆雲就大刀阔斧地将别墅重装一番。
三楼一整层有一半是榆溪的起居室、衣帽间,另一半就是她的画室和储物间。
画室很大,坐拥整座别墅最美的景色,这时榆溪画画时能够一抬头就心情愉悦,储物间和画室相连,里面堆放的都是她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画作以及数不清的画具。
佣人抱着纸箱进了画室,下意识就要往储物室走。
她知道,小姐每次带回来的纸箱里,都是她在学校练习的画,会定期拿回家放进储物室。
但这次,榆溪叫住了她:“就放这儿吧,我自己慢慢整理。”
佣人应声将纸箱放在墙角的桌面上,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榆溪没立即开始整理,而是慢腾腾绕着画室的墙面欣赏了一圈。这上面,都是她心头好的名家画作,幅幅价值不菲,有别人送的,也有自己拍下来的。
视线定格在虞玉送的那幅《田野之春》上。
早在江驰为她带回国没多久,她就珍而重之地将这幅画拿回家挂了起来。
画中春日烂漫,田园里绿草如茵,不知名野花盛开,蝴蝶翩跹,田园里弯腰摘花的少女,鲜亮的裙裾飞扬,笑得明媚又灿烂。身后不远处,深色衣饰的少年侧身微笑看向她,朝气蓬勃、意气风发。<
以前看这幅画,榆溪只会被其间童话般的生命力和艾蒂安·瓦莱特的笔触所触动,但现在,她毫不费力地想到她身边那个自信张扬的少年。
明明那时候他都要气死了、酸死了,却还是将这幅画从遥远的西方,完好无损地带到她面前。
她当时茫然地问他是不是吃火药了,他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火药没吃,别的东西倒吃了不少”。
现在终于知道他吃什么了。
榆溪抿唇不自觉笑了下。
耗了一会儿,她终于拆纸箱开始整理东西。
画卷成一个个圆筒,整齐地重叠在纸箱中,榆溪一幅幅打开,确认类别和优劣后,再重新卷好,分门别类放到一起,以便待会儿放到储物室中。
这个过程耗时比较长,也很枯燥,但榆溪莫名很享受这个解压的时刻,能让她再一次对自己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进行复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因此没有听见楼下的引擎声。
画室隔音尚佳,她也没有听见上楼的脚步声。
直到她心绪复杂地从纸箱最下层拾起那个薄荷绿头戴式耳机,门被“笃笃”敲响。
榆溪以为是榆雲,喊了声“进”。
然而门一开,却是身高腿长的江驰。
“你怎么来了?”
江驰抄手倚靠在门框上:“路过见你画室还亮着灯,上来看看。”
“你才回来?”
他随意“嗯”了下:“被老头子叫去公司了一趟。”
原本今天是江驰和她一起回来,但临到下午,他又发消息说有点事,让她先回。
“没什么事吧?”
“没。”
他随手关上门进来,见她周身堆了好几堆小山包似的画卷,撸了袖子就来帮忙。
这样的事他以前做过不少,轻车熟路地根据她的指挥将一堆堆画放进储物室。榆溪就像只上蹿下跳的小松鼠,跟在他身后看他将最后一堆画放到储物架上。
江驰拍了拍手,一转头,就看到她手里还捏着他进门时就见到的那副薄荷绿耳机。
他挑眉:“一直拿着这个做什么?”
榆溪不明就里顺着他的视线垂头,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
“啊……这个……也是要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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