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4)
◎妈妈来了◎
他脸色煞白,黝黑的眸子寂如深潭,从眼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破碎感,将她震在当场。
“你怎么了?”榆溪伸手在江驰面前晃晃。
江驰近乎执着地盯着她的脖颈,哑着嗓子说:“我有话跟你说。”
“好,你说。”
江驰几乎是用满含嫉恨的目光扫了眼孟知许,榆溪瞬间意会。
她回头为难地看着孟知许:“阿许……”
“没关系,我先回宿舍。”
说罢,他抬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发,视线在她身上,话却冲着前面的江驰而去:“说完记得将她送回宿舍,麻烦了。”
完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驰更加不客气地顶回去:“用不着你提醒,我送她的次数比你认识她的时间还长。”
“另外,将你的感激收回去。”
孟知许一走,只剩他们二人,江驰拉着她手腕到廊柱后避风,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你想跟我说什么?”榆溪开门见山。
江驰语气说不出的低落:“最近在躲我?”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榆溪哪里敢承认:“……没有啊,是真的有点忙。”
“郁郁,你骗不了我,”他抬起发红的眼尾,薄唇微动,字字控诉,“你说过,就算谈恋爱了也不会不理我。”
这句话像回旋镖击中了此刻的榆溪,打得她哑口无言。
更何况,江驰说完这句话,眼尾绯色越来越重,玻璃球般的眼珠周围开始积蓄一些她几乎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透明液体。
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他看起来快要哭了。
榆溪手足无措,心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这阵细密的酸痛感像是随着心脏搏动被泵送至周身。
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但像山尖飞速流动的稀薄云雾,她没来得及抓住。
“我……”
她对他的避让,本想照顾孟知许的情绪,但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言而无信。
榆溪捏着指尖,只觉舌根发苦,一时没了主意。她感觉自己像独自航行在大海中央却弹尽粮绝的冒险者,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江驰定定地盯着她,固执地想要一个承诺。
他眼眶红了个彻底,眼底像积蓄了一洼清潭,任自长睫间落下的细碎光芒在其中跳跃,好像她不答应,这洼潭水就会顺着脸颊坠落。
“好好好,我知道了。”榆溪心软的瞬间,感性占据上风。
“不过你哭什么?有那么严重吗?”
“我没哭,”江驰用手背压了压眼眶,顾左右而言他,“你们在画室干嘛了?”
“啊……没干嘛呀。”
“我画画,他陪着我。”
她答得坦坦荡荡,丝毫没有羞赧窘迫的情绪,江驰眼眸一转,朝她靠近一步,俯身侧脸。
脖颈上那块发红的肌肤有着与猜想不同的艳红,不似肌肤正常显示的色度,离近了,还能闻到浅薄的颜料味,江驰霎时一阵怔忡。
他伸出食指愣愣指了下:“你这里……有块颜料。”
“啊?”榆溪下意识摸了下,触感干涸,“不小心弄上去的,没注意到,待会儿回去洗。”
江驰心神恍惚地站直,心里的那点雀跃像是即将破壳的鸡蛋,一下又一下颤动。
不是吻痕。
他精致的眉眼松懈下来,任凭愉悦的情绪将自己吞噬。
江驰眼皮轻缓地眨了几下,眼里的泪意一点点退却。
只有依旧酸涩的眼眶还在提醒他,得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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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到期末,完结的课程越多,学生们的闲暇时间也就越多。
大部分科目考试时间已经定下,榆溪和孟知许将大部分精力都投进了复习中,江驰依旧一边懒散地上课,一边脚不沾地地忙着洲海的实习。
这日下午,榆溪上完最后一节《油画技法》,将画布交给授课的戴老师,准备和同学们一起将静物组都搬回静物室。
整理静物的间隙,戴老师的丈夫来接人吃晚饭。
戴老师的丈夫姓丁,同为南远大学老师,是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硕士生导师。
他平日里忙,来接人的时候不多,今儿大家冷不丁瞧见他,纷纷热情向他问好。
丁老师与戴老师一样,为人随和,一见面便笑眯眯与大家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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