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爷爷,我们认识◎
下午,老两口去午休,榆雲则去书房办公。
榆溪不困,一个人四处逛了逛,百无聊赖之际,走到了别墅后的雕刻小楼。
榆家与树木有着化不开的缘分,姓中带木,又从木制品起家,因而榆从章在木雕方面的技能也是一流。
榆雲与榆溪自小耳濡目染,皆学了几分雕刻技艺。
这套老宅特意在后方留了一栋二层小楼作为木雕工作室,小楼周遭很安静,佣人平日里从不来打扰。
推开门,比回忆更先扑面而来的,是室内经年不散的沉郁木质香,任再高端的香水品牌,也无法复刻这种不同木材交杂的奇异又安心的味道。
一楼墙面挂满了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雕刻工具,毫不夸张地说,每一把她都曾用过。
房间内摆放几张正正方方的木桌,各配一盏台灯照明,最大一张桌面凌乱木屑间,还有一只尚未完工的等身小人半成品。
走近一看,分明是相册中妈妈小时候某张照片的模样。
榆溪心中划过一抹温情,想来是阿公闲来无事,想念女儿时的无声表达。
这样的等身木雕,其实她也有很多,都在二楼展柜中。
这里几乎不示人,若是旁人乍然见了,恐怕会被这展柜中一排排活灵活现的木雕小人吓一大跳,不过对榆溪而言,它们非但不可怕,反而每每让人心生欢喜。
制作这些,不仅要很多时间,还需要很多很多爱。
除开这些,还有很多有关童年回忆的小玩意儿。
1号柜第二层一对扬起鼻子的小象,是很小时阿公握住她的小手,一刀一刀刻成的。
3号柜最显眼的位置,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的红顶小房子,表面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
2号柜中间,还有一对看着相似却又有很大差别的小鹿。左边那只当初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做好,却被自己不小心摔缺了一只角,她哭得眼泪汪汪,陪在旁边的江驰见了,一边找出胶水粘好耳朵一边哄她别哭了。
但一点用都没有,他便笨拙地照猫画虎,雕了一只相似的给她。
想到这里,榆溪“噗嗤”一笑。
当时的她只想着有只完整的小鹿就好,但现在看来,他的技艺跟她比起来差多了。
在这一众木雕摆件中,还有件东西十分与众不同,4号柜最顶层摆放了一把尾尖弯弯的直刃切割刀,这把刀曾是阿公的心头爱,但在一次独立雕刻中,划伤了她柔嫩的食指指尖。
间隔时间太久,她只能依稀想起来那是一道浅浅的伤口,连血也没渗出来几滴,阿公知道后蹙了蹙眉头,嘴上严厉说着什么“女孩儿不能太娇气”的话,背地里却将那把刀束之高阁,她再也没接触到过。
这些有关她成长痕迹的东西,都被用心地珍藏了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榆溪在这儿呆了一整个下午。
……
晚上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吃完饭。
榆雲还有工作要忙,临走前,让榆溪没事在这儿多住两天。
就算榆雲不说,榆溪也打算多陪陪外公外婆的,她干脆地应下。
榆雲走后,榆溪窝在沙发上陪阿婆说了会儿话,又兀自玩了会儿手机,才发现许久没有看见榆从章了。
“阿婆,阿公呢?”
赵春淑正为她端来一份新鲜果切:“器材室捣鼓相机呢。”
“啊?”榆溪懵了一瞬,下意识接过面前的果盘,跟阿婆撒娇:“您怎么还亲自弄?这些让阿姨做就好了。”
“嗐,简单得很,给郁郁弄点水果不费什么事。”
榆溪吃了两口青提,才想起刚才没问完的事:“阿公捣鼓相机做什么?”
赵春淑嗔道:“他最近啊,爱上了摄影,还参加了什么摄影爱好者协会,一天天有事没事就拿个相机出去拍。”
这倒是头一遭听说。
阿公退居二线后,在家里呆着修养的时候居多,没想到现在竟还发展出了兴趣爱好,这可不是什么坏事!
榆溪来了点兴致,匆匆起身去器材室寻榆从章。
“阿公,听说您现在玩儿摄影呢——”
器材室里,榆从章戴了副老花镜,正站在蔚为壮观的相机墙前拧镜头。
他听见声响,回头冲她招了下手,面带笑意:“来来来,看看阿公之前的作品。”
“这么多……”
榆溪凑近墙面,慢慢看这一墙比相机专卖店还齐全的设备。
那头,榆从章则熟练地在一旁电脑上调出之前拍摄的照片,一张张展示给她看。
榆溪是个拿着相机只会按快门的傻瓜,对专业的构图、光影一窍不通,但一点不妨碍她欣赏这些照片。
有灵动可爱的各类动物、尽态极妍舒展自身的植物、静默蜿蜒的山川河流,当然,还有不少外婆在家中不同场景的特写。
榆溪由衷感叹:“阿公拍得真好。”
得了心爱的孙女真心实意一句夸,哪怕是叱咤商场的榆从章,此刻也不免有点飘飘然:“明天一早在松阳湿地公园有摄影活动,拍白胸翡翠,要不要跟阿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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