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下辈子就当救世主(1 / 5)
寒冬腊月的,这日子一点儿也不好过。
褚嘉树含着湿软的烟失神盯着上方,墙壁安静的,漆黑的。
窗外的风漏灌进来,吹散空间里黏腻的气息,禁闭室只有两个人,另一个人的体温灼热地烫着他,他们贴着墙壁在监控死角站着。
“你什么时候的事儿?”褚嘉树咬着烟蒂问了句。
“下个月。”
这里关的都是死刑犯,褚嘉树点了下头,拢了拢敞开的衣裳,面无表情地遮住了暧昧的痕迹。
伸来的手臂截走了他嘴里剩下的半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你呢?”
褚嘉树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旁边的人的时候,透过微薄的光亮看到了对方没有随烟雾散开的眉头。
他伸手揉开了对方的眉头,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会进来?”对方把烟掐了换了个问题问。
“死刑犯,当然是坏事做尽,罪有应得。”褚嘉树说,“我是坏种。”
“我看你不像。”
褚嘉树思索了片刻后,眉眼弯起晃晃脑袋:“对啊,我也觉得。”
可是死刑犯啊,坏事干尽,罪有应得。
褚嘉树闭着眼回看自己的一生,但又的确是这样的。
他轻颤着呼出一口白气。
他从进来监狱的第一天就开始做梦,他一开始想这是不是走马灯,回忆完他的一生就该走了。
梦里什么监狱,吵吵嚷嚷的声音,拥挤的画面,爆炸的大楼,他前半生中邪了一样的围着一个人转,为了得到那个人,从中作梗,离间替代什么坏事儿他全干了。
烧了金陵楼,断了前程路。
梦醒了,他半夜惊起,坐在床上无声地笑,他看完了那本以梦呈现的小说。
万人迷文里的反派,原来这是他既定的一生,他嘲讽地想,这就是他的一生。
一本小说里推动剧情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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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翟铭祺不是在监狱里第一次见,同一个圈子,多多少少听过对方的名讳。
著名的小提琴家,来这儿冠着非法囚禁,恶意损毁他人财产,恶意伤人等等的罪名。
褚嘉树想,人不可相貌啊,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罪名摞得跟自己有得一拼。
他们在监狱是同一间宿舍,戴着脚镣走走停停,这里规矩严,他们说不上几回话。
第一次交谈,是在周日的一次放风间当。操场外边儿种了片向日葵,金灿灿,站那儿一堆堆的老好看了,就像是光明前途。
他们不远不近地隔着铁栏杆看着那片向日葵。
可能将死之人都大言不惭,也可能气场太合,氛围太好,他们说话没什么顾忌,梦到哪句说哪句地把前半生的糟心事儿全都一吐为快。
“你知道吗,我前几天做了个离奇的梦……”褚嘉树盯着远方的花,聊上头了嘴里直接开始放飞。
“你说起来,我也做了梦来着……”翟铭祺听到半道实在忍不住打断插嘴。
对上口供,两人相互盯着,大为震撼,拍着大腿前俯后仰地指着对方发笑。结果吸引了不远处的狱警过来,两人一人被敲了一棍子后又被分开拉走了。
是这样的,死到临头的人精神都不怎么好。
寥寥几句,褚嘉树在听到对方和缓嗓音下熟悉的名字后,心中讶异之后随即而来的就是无边的讽刺。
哦,原来那家伙也是个倒霉蛋,属于跟他一起瞎掺和人家主角爱情的乌合之众。
那看来他们这些当炮灰下场都不咋的,主角经历磨难幸福在一起,轮到他们轮上了恶有恶报。
褚嘉树一边被人推搡着走,一边开始想,那到底还有多少人是。哦,管他什么事,他都要死了。
他们心照不宣地保守着对方的秘密,从不点破,如此几年。
思绪被一个贴上来的吻打断,他睁眼看着面前的人。
褚嘉树其实不热衷于做这种事,以前的时候觉得奇怪,觉得两个人浑身赤/裸的面对面无趣又尴尬,后面撞见厕所里那群人后,他开始觉得这种事情又恶心又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比起更深入的接触,他更喜欢牵手,亲吻,拥抱这样类的安抚,那些在床上用脏污的文字释放恶劣只会让他觉得厌恶,兴致全无。
可是站在这个紧闭的小房间前,看着翟铭祺,他忽然又觉得也许不全是坏事,好像也可以接受。
翟铭祺在他耳边哑声吐出一些夸赞地轻哄,灼烫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他在褚嘉树耳边低语。
“那怎么不来找我,”褚嘉树贴上去问,“说不定我就答应了,毕竟你这么对我胃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都知道那个偏离航线的东西,褚嘉树笑骂了句狗老天。
最后的温存,他们抱着对方,脸埋在对方的肩窝里,鼻尖下是相似的肥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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