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下辈子就当救世主(3 / 5)
褚嘉树听话地又翻滚去了后备箱。
一声震响在车里爆开,褚嘉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等没动静了才探头看了一眼,后座上还摇摆着一个石头,带着玻璃碎片。
这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破面包车窗户很脆,玻璃全落地上了,窗口也设计得很宽敞,一个六岁小孩翻出来绰绰有余。
“你出来吧,跳这里,扎实。”
那外头的小孩去而复返,抱着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干草垫巴垫巴,堆了一个看着安全的距离。
褚嘉树对他连竖大拇指,并且表示这么点高度他不在话下。
“兄弟,等我出去了,我认你当大哥。”褚嘉树冒出头说。
这点距离确实不算高,何况小孩身子轻,褚嘉树毫发无伤地就落在了那堆干草上头。
“你叫什么名字啊?”褚嘉树对救命恩人态度严肃。
“翟铭祺。”
嘶……这名字打哪儿听过吗,咋这么耳熟哇。
褚嘉树扯着脖子想老半天。
算了,不管了。
“我叫褚嘉树,你也被拐了吗,你瞧见有大人没,外头是不是着火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给翟铭祺砸了个懵,思考了几秒后,没明白褚嘉树意思摇了摇头。
“你闻!”褚嘉树啧了一声,一把抓住翟铭祺的手,“大哥你闻呀!着火了!”
翟铭祺闻了,他好一会儿后才皱眉告诉说:“是我外婆在做熏肉。”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给褚嘉树冻得上下牙直哆嗦。
厨房里面冒出腊肉的香气,烟气噗噗地钻院子里,桌上还摆着碗等晾凉的肉碗呼呼喷刚烧出来的热气。
院子另一边一个低挽着头发的女人伏在桌案上埋头写着什么。
褚嘉树不知道来这儿是干什么的,鼻尖下总有一股香灰的味道。
褚嘉树只好扯了扯跟他并排坐着的翟铭祺说悄悄话:“那是你妈妈?我好像在梦里见过她。”
小小年纪说出这么流氓的话,坐在旁边的林见初拍了拍儿子后脑勺:“说什么呢!”
褚嘉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挨打,转头就跟亲妈对峙:“我说我好像见过我义母,你打我干嘛?”
“你小子怂恿人砸人家家里车窗户的账我还没和你算,现在又乱喊什么义母……给我坐好!”
林见初真是怕了褚嘉树的口出狂言,这小孩儿嘴里没个把门的,啥都能给你秃噜出来,之前又是娇妻带球跑,又是霸总金丝雀的,跟她说是什么梦里看到的。
这六岁的孩子一天天梦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和褚绥带着孩子精神病院也看过了,专家也找过,看不出什么毛病。
最后借用不少关系,几经周折打听到了这么个地方,听说是个什么大师,搞封建迷信的。林见初对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虽不信,但都说偏方有用,也是个没办法的法子。
来都来了,他们从上今到这山里来奔波一天,看孩子累睡着了就让他在车里继续睡,没想到一转头就忽悠人家孩子联合把人家车砸了。
林见初按了按褚嘉树脑袋,另一边从房间里面拿棉袄出来的褚绥刚好看到这一幕。
褚嘉树就这么对上他爹那双幽幽的眼睛,嘴巴一张又合拢,那句“大哥的妈妈就是我义母”的屁话被怂唧唧地吞进了肚子里。
翟铭祺坐在一边两手都是油,拿着一块腊排骨啃。
褚嘉树多看了一眼,这人就大方地从中撕了一大半分了过来。
他试探着咬了一口,辣得吐舌头眼泪瞬间哗啦啦流下来。
把旁边的翟铭祺看得目瞪口呆,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排骨,又看着褚嘉树,又看自己,怀疑地咬上一口。
褚嘉树眨着眼泪面目狰狞地问:“咋的?”
翟铭祺懵了回他:“不咬人啊。”
堂屋里供的小神怒目圆睁,三柱香刚燃上去正安静地烧着。
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趿着自己织的棉拖鞋出来,面不改色地路过地上躺的两瓣牛角卦,带来腊肉的香气和堂屋的檀香夹杂着。
她手上捧着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过来递到了林见初手上:“天冷,吃点腊味,自己家做的别嫌弃。”
没等林见初说些什么客套话,褚嘉树刚认的“义母”,那个写字的女人手上拿捏着什么也朝他们走过来了。
那人的面色很淡,眼睛柔和,眉毛微蹙,像是从烟雨朦胧中走出来。
她来到了褚嘉树跟前,冰凉的手抚摸着褚嘉树的额头。
“妈,帮我杀只公鸡来。”
然后又把手上的东西塞进了林见初的手心:“把这个给孩子随身带上,应该暂时不会做那些梦了。”
褚嘉树根本不知道自己来是干嘛的,只是浑浑噩噩地听话,然后起身走到院子中间,他们都让他闭眼睛他就闭了。
模糊间,他听到女人声音,似乎是在说让他忘吧忘吧。
“孩子年纪太小了,只能让他暂时不做这些梦,他还接受不了。”
“这个符可以保到初中,我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梦,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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