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我们说好了的(1 / 2)
窗子角落里留了一学期的灰被擦了,教室里的桌椅搭开又搭回来,广播里放着考试结束悠扬的钢琴曲,日子在悄无声息地走。
青春没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脸上多了小胡子,长几颗无伤大雅的小痘,抽条长高。
褚嘉树他们放了假还有两周补课要上,中间放了几天假,他们回去吃了顿陈婆婆亲手做的好的,桌上放着陈婆婆要了好久的黄酒。
陈婆婆颤颤巍巍地斟了一盅说,我老都老啦,想吃点什么就让给我吧,也不一定有几年好活啦,今天高兴,对自己好点。
家里不让她喝,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有没有自己背着他们偷偷来几口。
“你看看这日子过得多快,
第一回见小褚才到我腰这里一点儿大,现在三个孩子都要是高中生啦。”
陈婆婆一个人小酌着一杯,空荡荡的餐厅就坐着他们四个人。
都说黄金年龄忙事业,何况是他们父母都是在自己事业上很有建树的人。偌大的别墅平日里没有人住,算起来陈婆婆还是和孩子们呆的时间最多。
“吃了年夜饭就吃清明饭,包了粽子等月饼,国庆时候你们几个小孩再回来几天这又是一年过去。”
陈婆婆数着这一年到头见到小孩们的次数。
褚嘉树给陈婆婆挑了一筷子油麦菜,老人家最爱吃这个:“婆婆我们寒假准备去南边小岛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翟语堂眉眼一竖,举起拳头:“你俩又偷摸规划旅游不带我——”
翟铭祺吃着褚嘉树给剥的虾说:“你年年寒假都忙得不见人影,不是和这里的朋友出去比赛,就是和那里认识的朋友约了去环游,有空理我们?”
翟语堂拍拍凳子强调态度态度,陈婆婆喝着酒看他们笑。
等小孩们闹完了后陈婆婆才对褚嘉树摇摇头:“不去不去。”
“你们小孩子去,我不去。”
晚上就是在家里睡的,褚嘉树家里没人,林见初这几个月忙一个国内外的新型项目,和褚绥天天不是住研究院就是飞机上。
他也懒得回那没人气的房子,熟门熟路地往翟铭祺床上躺。
从翟铭祺房间的窗户看过去,对面就是自己的房间,没有开灯,窗帘紧闭。
整栋楼都是黑黢黢的,像是空了几年没人住的恐怖屋。
褚嘉树猜测是不是吃了醉虾,他现在居然也有几分感性。
“想起来我又有几个月没见过爸妈他们了,”褚嘉树翻了个身躺着,看着头顶的灯,“要是没你一起,我有的肯定是个孤独的悲惨童年。”
“然后在鬼屋一样的房子编辑一条‘我不需要很多钱,我要很多爱’这样的帖子。”
褚嘉树若有所思:“可能会长成一个心理变态。”
翟铭祺低头吃吃地笑,他摸了一盒冰淇淋正在吃,大冬天的,外面冷风凛冽,褚嘉树看得冰牙。
“你少吃点。”褚嘉树伸腿过去踹了一下。
房间里开着暖气,桌上摆着他们规划的各种计划的平板。
为了顾时楚橙的事儿,他们特意跑到沈漠旗下的娱乐公司去找了人要了些好本子,又找了熟悉的叔叔阿姨们帮忙提建议。
投资,找团队,谈合作。
连轴忙了好几天,终于摸到了一个哪哪都合适的电影。
算是褚嘉树和翟铭祺挑出来为顾时和楚橙两人的量身定制。
协议结婚嘛,先婚后爱嘛,褚嘉树和翟铭祺嘀嘀咕咕着讨论了爱与不爱的话题。
最后得出结论,总会爱上的两个人,应该是不分时间,原著里多的不过是走进对方的剧情巧合罢了。
一起共事也是相处,这电影立意好,就是背景条件有些艰苦,真要拍起来,主演估计也得吃点苦头。
不过他们也不光考虑到了表面一层,另一方面这种带点深刻意思的文艺片,拍出来还是很有意义,能请到这二位出演,也能增加公众影响力。
褚嘉树没从稀稀拉拉的梦里看出有什么特别的节点,两个成年人的爱情水到渠成,相互吸引,甚至不需要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
如果深入相处,他们本来就是很合衬的人。
“说是小说世界,什么光怪陆离的梦,书里写的都是他们的一辈子。”
褚嘉树坐起来,招手要来了一勺翟铭祺手上的冰淇淋,有些好奇:“你说,我们在梦里看了这么多别人的一辈子……”
“我们会不会也过得不一样些?”
褚嘉树其实早不记得小时候具体做过什么梦,但他心里头总是有这么一个念头,一个变好的念头。
也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这个声音一直在,似乎是不想让他忘掉,忘掉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他和翟铭祺说了,翟铭祺也没招,这人没能神通广大到别人的一生都知道。
于是两个十几岁的小孩开启了最适合矫情的无病呻吟的阶段,分吃一杯冰淇淋谈起来了人生大事这种狗屎事情。
“翟铭祺,其实我时候也在想,我们这么去干涉别人的一生,是对的还是错的。”褚嘉树撑着床说。
“那你做那些梦老天爷是对的还是错的。”翟铭祺埋头认真吃着,“做就做了,想做就做。”
褚嘉树被说服了,这么看来他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
他过去抢了翟铭祺手上冰淇淋球的最后一口:“好吧,这辈子怎么过,我不懂,你也不懂,但你得陪我。”
“你得陪我,”褚嘉树说完今日矫揉造作的最后一句,“我们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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