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陈君知——(2 / 3)
命运的缔造者是独一无二的,那他们也是。
“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吧。”
“我不想留这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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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回过神后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颜色。
深黄色的木柜,青色的床单,碎花的窗帘,缺了个角的桌上摆着乱七八糟的小机器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知名的甜腻香气,像是面包……好像是黄油?
窗户大开着,被洗得干净的布帘被吹得老高,灌进来充满草籽的空气。
“谁来了——?欸我都说了别把这间房间给陈清当卧室了,要是半夜来人了怎么办呢!”
“我把柴抱来了,是不是又得多煮一锅饭?”
外头几道不同的音色接二连三地呛着,木门跟着被咔吧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个清秀的姑娘,看着十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油亮紧实的麻花辫,发尾处的红头绳晃一晃。
她身后还前推后挤着两个人,热闹地堵门口了。那姑娘第一眼看到了李明亮,恍然大悟,大声的要回头去喊人来:“是那谁来了,陈清——陈清!”
她这才刚一进门呢,一个噼里啪啦地踩着踢踏步子又出去了。
后面跟的两个人脸都没让褚嘉树看清楚,也呼啦跟着刚进门那姑娘一块儿跑了。
风风火火的,本来几个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人更是被这一出未扬先抑的戏码整得头晕脑胀,就差跟着也跑了。
那道木门先一秒是摇摇晃晃地被甩得将关未关,下一秒就被一双干净的手把住了。
看样子是那个被喊做陈清的人来把控着这一锅乱粥的局面,她先进来的是微微摆动的裙边,再是探进来的半个身子。
来人半扎着头发,眉骨清俊冷淡,她挺直脊背扫了屋里这群人一眼后,朝李明亮说:“带出来吧。”
看样子还认识李明亮。
褚嘉树暗自观察几番还在心里头悄然暗戳。
几步下来,用脚几乎就将这巴掌大的地方丈量个全了,和小卖部的样式总归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或者说,这个地方就是小卖部的前身。
褚嘉树刚一跟着出门就被强塞了半个土豆,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捧着一个脸大的竹篓蹦出来大声嚷嚷:“香得嘞,刚熟的,你们尝尝来。”
陈清面不改色地从这群人之间过去,又把人带着拐进了另一间更大的房间去了,这个时候的小卖部里头还是四合院的装扮,绕开中间那口井,他们闻到了更浓郁的黄油香气。
房间里烧着香。
“坐吧。”
陈清发话后,李明亮就带着几人都坐在了红木做的长板凳上,他站在一旁拿了水来倒着,作势要和陈清说褚嘉树他们的事情。
“你别说,你出去,”陈清面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态度,“让他们自己和我说。”
李明亮似乎是很习惯了这人的态度,放下了茶壶后就轻轻掩上门出去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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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来的?”陈清喝了一口茶问道。
这么熟练的语气看来是有过不少经历,褚嘉树探究地偷瞄了一眼后又开始思索该怎么和面前的解释。
三个人外加一个机器人来的年份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什么赛博朋克,什么几十年后,什么重生前重生后的……
这头翟铭祺还在捧着手上的土豆发愣。
他没听到陈清的话,满脑子都在想刚刚麻花辫姑娘的脸。
是之前那张黑白照片上的第一排右边的女生,也是站在陈婆婆旁边的那个年轻姑娘。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好像是陈婆婆的妈妈。
那照这么看来,现在就可能是……1920年?
翟铭祺还没从自己的思绪里缓过神来,褚嘉树也还在组织语言,冼保宁正在计算她的年历,而缪斯试图给自己打开语音模式寻找话题。
陈清倒是看起来不着急,安静地喝着茶,没人说话她也不主动搭腔。
“您好……”
褚嘉树意识到这样将人晾着并不礼貌。
他强忍着还不太灵光的情绪,把计算得一团糟的年份含糊了一嘴,大概是个让陈清自己猜的那种不太像人话的短语结构。
所幸陈清不算很在意这个问题,流程般地开启下一题:“说说你们的事情吧。”
这个问题好啊,褚嘉树赶忙地开始抓重点把自己这前半生倒霉奇幻之旅给面前的人倒豆子一样地噼里啪啦得倒了个干脆利落。
事情说来话长,他绞尽脑汁开始长话短说。
只是真实经历实在是过于离奇,让他讲了半天总觉得差了个惊堂木,他想或许他其实也有点说书的天赋。
语气逐渐激昂,事态更加变态,陈清背后的窗户被偷偷开了个小缝,还隐隐约约透出来捧场般抑扬顿挫的惊呼。
不过偷磕瓜子的声响实在有些过分,惹得翟铭祺忍不住朝着那个缝瞧去,正好对上了正费力钻在几个毛茸茸的脑袋里的明亮眼睛。
褚嘉树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陈清恰到好处地递来杯水让他停一停。
趁这个间当,她转身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利落地打开,那瞬间半人高的窗台上接二连三地倒进来好几个人,毛茸茸的脑袋全栽在地上,还有个过分的直接翻了个跟头到褚嘉树脚尖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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