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请你也去找你的幸福吧(1 / 3)
随着他们往前走的脚步,变成了他们倒退如潮的记忆。
翟铭祺并没有太大的事情,甚至很快就可以出院,就是天旋地转地睁开眼看到褚嘉树的第一眼后,恍惚了一瞬。
“你是谁?”
褚嘉树听笑了,他没有讲什么,只是顶着翟铭祺莫名其妙的目光点了点他的额头,似乎早有预料。
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并没有给翟铭祺带来什么,他浑浑噩噩地又一次陷入了睡眠。
小城的大雪一日不曾停过,褚嘉树守在病床前,等到天色从白昼染成黑夜,等到病房里的灯光越来越刺眼。
他低头整理了桌上的向日葵,偶尔又默不作声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深夜的灯光孤独地照在他身上。
为什么他的付出没有反馈呢。
为什么是他要一次一次地被捆缚在这里,为什么每次他费尽心机找出来的出路都像是在自寻死路。
褚嘉树想不明白。
“我明明许愿说想好好活着的。”
褚嘉树按了按疲惫的双眼,他躺在沙发上艰难地喘息,额头抵着木质的扶手轻轻地磕着一下又一下。
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褚嘉树才感觉到眼睛涩得像是汲干水分的鱼塘,眼皮干疼地耷拉在眼上。
眨一下疼,眨一疼。
翟铭祺的手术有一道是在心口,伤口划开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秘密的纹身,蓝色的向日葵一分为二,然后被歪歪扭扭的缝合线拆得稀碎。
“翟铭祺,”褚嘉树亲了亲翟铭祺冰凉的侧脸,他低声说,“我看不见我们的花了。”
褚嘉树走的时候呼噜了把睡着的翟铭祺的头发,笑了声说:“我走了,不要太想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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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城到上今,褚嘉树一路顺风。
从寒冬的天气一脚踏进一个如暖春般的城市,褚嘉树周身被疲惫淹没,看着街头欲开的花苞,又想到了前一夜眼前的咖啡店。
站在别墅前,看着昏暗的小屋。大家都很忙,空荡荡依旧没有人在。
他坐进客厅里没有开灯,阴沉的天际滑过几只雀鸟,他摸了摸跑过来的蹭他手心的国王的脑袋。
“唉,你看看,”褚嘉树把猫单手拎托起来搂进怀里,“只有你还能来亲近我了,你还记得你另一个主人吗?他们都不记得了。”
“你说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有什么意思呢,”褚嘉树下巴蹭着柔软的毛,面无表情地讲,“那不是欺负我吗?”
“……”
“可如果我也不当回事的话,我们的过去不就是没人记得了吗。”
国王只是一只猫,这里没人听懂褚嘉树在说什么,他只能在昏暗里自言自语。
手机里关于翟铭祺的消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了痕迹,褚嘉树想,这有什么用,消失了他也记得翟铭祺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是记得又有什么用,褚嘉树听着电话里冰冷的“您好,请不要挂机,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并不怎么意外。
他把烂铁一样的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碾着符咒的残灰直挺挺地躺在客厅里的地板上,耗着耗着时间就流逝过去,阴沉的天气彻底地被黑暗吞没。
褚嘉树也是。
这一年,他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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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树的生活开始忙碌了起来,他的生活中好像是缺了一道的口子,无人提起,无人在意,无人知晓。
褚嘉树也很少提起关于翟铭祺的什么,好像真的前十八年就是一场他的妄想症发作,该生活生活,该吃饭吃饭。
除了他不再做的梦,生活看起来一切如常,依旧四季轮转,人世间熙熙攘攘。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被打断的剧情还在磕磕绊绊地前进,翟语堂也像是被迫陷入了某种怪涡,剧情像鬼一样地缠上她。
作为翟语堂的“青梅竹马”的褚嘉树,他应该是翟语堂的追求者,保护者。
褚嘉树如鱼得水地参与那些令人费解的剧情,在一众五花八门的追求者中打转——这些都是原剧情。
甚至无人在意的角落,其实还有被褚嘉树打着掩护,偷偷谈着恋爱的翟语堂和江绪。
褚嘉树烦得很,翟铭祺不在,那个本来想要在国内发展事业的人被剧情送到了千里之外学什么狗屁小提琴,去当安故的白月光男二。
哪门子的男二啊,褚嘉树想不明白了,安故和闻宇已经被拆成一对儿一对儿的了。
剧情里,褚嘉树是翟语堂那个什么倒霉玩意儿?哦对,打不过天降的竹马。
荒谬,褚嘉树想,这几年居然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喜欢翟语堂。
当然,这看得出来他完成任务完成得很不错。褚嘉树都觉得自己走完剧情都该要点儿奖励。
可是翟语堂知道,不是的。
她知道很多个半夜,自己借着剧情的名义给哥哥打电话,角落里总会藏着一团漆黑的影子,她会把门敞开,打开外放,声音调到最大,让那个人能听得清楚一点。
褚嘉树抱着胸,听到了翟语堂有时候很突兀的问话,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在替谁问、给谁听的。
翟语堂招手让他靠近一些。
“语堂,没事儿你打吧,我不说。”褚嘉树摇摇头就倚在门框上,“我就听个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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