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他们会是he的(2 / 3)
打着地暖,开着电影,桌上开了瓶汽水。
褚嘉树昏昏欲睡地趴在抱枕上等翟铭祺,他看到翟铭祺拿了一大箱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股脑塞给了翟语堂,那位小姐来的时候还顶着一脸被强行喊来的不耐烦。
褚嘉树盯着这人就这么进来出去进来出去好多次。
直到送完东西,翟铭祺关上门,身上还带着凉气地坐回到褚嘉树身边。
“什么东西?”褚嘉树嘬了口饮料问。
翟铭祺没说,伸手搓了好几下褚嘉树的脑袋,手上多出了一个小纸团。
仔细一看,是褚嘉树随手塞进他手心的一个三角符咒,搁他手心烫得厉害,感觉下一刻就能化成灰烬。
翟铭祺二话不说地戴上:“你去找李明亮了?”
褚嘉树点点头。
他趴了没半秒,呼啦一下直起背正襟危坐着,扯着翟铭祺道:“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
“我不想咱俩好好谈个恋爱搞得和偷情一样。”
褚嘉树说得气急败坏,甚至想病急乱投医地想问这儿有没有入乡随俗的巫术。
翟铭祺捧着那张皱成一团的脸,盯了两秒后低头朝着人嘴上亲了一口。
褚嘉树:“?”
翟铭祺长叹一口气,用力抱紧褚嘉树,说:“我真的好想你。”
两人的符咒贴拢在一起,共同发着灼人的烫意,两人却都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对他们来讲,这是时隔半年来欠下的、延迟太久的拥抱。
窗外的雪还在下,被关在外面正纷飞要淹没世界。室内温暖如春,桌上的气泡水咕嘟冒着泡,明灭的电影光下倒映出墙面上正难舍难分的影子。
褚嘉树的本来被搞得笑了好几声,渐渐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他搂着翟铭祺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放任地挂在他身上,拍了拍翟铭祺的肩示意要到窗边去。
就这么挂着一个人,翟铭祺跟抱小孩儿一样的姿势把人兜着抵到的窗边,褚嘉树手一边背着撑着窗户,一边给窗户打开了一条小缝,寒风夹着雪花就这么被吹进了温暖的小屋内。
而屋内的两人正在接吻。
空气里传来黏腻的水声,褚嘉树歇气的时候,唇上还留着湿润的水光。
屋子里实在是太热了,褚嘉树借着这一条小缝才艰难地喘上了一口新鲜空气,他的眼睛迷离,珍视地盯着翟铭祺的脸,一下一下啄着翟铭祺的唇角。
他慢慢理清思绪,找回神智,想着还是得言归正传。
可是他挖空了脑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总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是个当之无愧的废物。
“翟铭祺,小说的种类太多了,”褚嘉树上火得说出的话带着燥热的嘶哑,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对面的人,“我从前以为只有言情,后面我知道了还有耽美,百合,无cp,有欢喜冤家,有追妻火葬场……”
“有he,”褚嘉树缓缓地说,有什么从干涩的眼角缝隙中滑落,“我想起了其实还有be。”
他头抵在安静靠在翟铭祺的肩膀上,交付自己全部的重量:“如果我们也是小说里的主人公,那我们的结局是什么。”
是he,还是be,oe。
还是像原来的小说轨迹一样,坏事做尽,监狱相逢,在永远得不到自由的悔恨里相爱,再走向死亡。
他好像听到了耳边的火焰在烧,要烧掉他们倚偎长大的小房子。
翟铭祺用力地闭了闭眼,他鼻尖凑过去蹭了蹭褚嘉树的鼻尖,就这样亲昵地靠拢。
“不是的,不是的褚嘉树,”翟铭祺一下一下摩挲着褚嘉树后脖颈上那朵纹身,好像是在乞求,也像是单纯地否认,“那些都不是。”
“我们为违抗命运做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人我们都做到了……那我们自己的也可以。”
“世界不讲道理……”褚嘉树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地这样讲,手指用力地伸进翟铭祺的衣领里。
他的指尖抚过那多纹在翟铭祺胸上的那朵向日葵,一下、一下……好像是在确认什么。
“褚嘉树,我们会有happyending的。”
翟铭祺说。
-
第二天,小城还是下了很大的雪,一觉醒来褚嘉树几乎推不开家里的门,费了牛劲儿踹了几脚,门开了,自个儿差点被雪淹了。
就晚了一步过来的翟铭祺手上还拿着围巾,无奈地看着这一幕,几步过去把瘫在地上闭眼装死的人挖起来,又把围巾替人系好,这才揉着褚嘉树的脸半抱着人起来:“祖宗诶……”
褚嘉树闭着眼睛呢,听这话一出来就忍不住地笑,他本来只是想开门去院子里转一圈,不想搞了这么一出。他自觉地回到小沙发上歪坐着了,淋了一身的阳光。
翟铭祺则去收拾门前的那片烂摊子。
小城总是有很好的天气,太阳光和白花花的雪地结合在一起,实在是要晃花人的眼睛,褚嘉树看着翟铭祺拿来了一份做好的三明治过来。
他也不接,就这个姿势看了翟铭祺一会儿后,一句话不说地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悠悠然把眼睛闭上了。
昨天窗户的小缝依旧留着,雪花似乎还能飘进来,冰冰凉凉,停留在自己唇上,像一个吻。
褚嘉树微张开了唇缝,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温热的皮肤……嗯,不是雪花,是的的确确的一个吻。
“早安,祖宗,”翟铭祺献吻结束,把三明治粗鲁地怼褚嘉树嘴里,“祖宗吃饭,待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好的,”褚嘉树终于睁开眼,言笑晏晏,“祖宗收到。”
这里的天真的很冷,路上的雪都留在了褚嘉树衣服上,一路上人也稀稀拉拉,四周总有音乐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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