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是你认识的我,不是梦(1 / 2)
又是半夜。
褚嘉树应付着熟悉的心悸感,瞪着天花板,鼻头一酸,毫无征兆地落泪。
下意识的,他想去隔壁房间找人,伸手却摸到了熟悉的皮肤,褚嘉树想起来,昨晚上翟铭祺在这儿守着他输液,顺道就在这儿睡下了。
他脑袋里还回荡着半夜让他惊醒的梦。
褚嘉树翻身安静地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眼睛里翟铭祺长开的轮廓,他眨眨眼,有些干涩。
【翟铭祺认识安故的第十年,那从未宣之于口的爱扎根发芽,他因她从阳光下自行走向人间炼狱】
故事是连接着上一次关于安故的视线的,主角是安故和闻宇。
小说剧情的套路依旧那么熟悉,无非是假死,远走,离开,褚嘉树却在里面猝不及防看到了翟铭祺的脸。
故事里的翟铭祺从来不认识他,他依旧体面地长大,成为了一个温柔有魅力的小提琴家。
【安故在知道了被代替真相后,选择了离开闻宇,假死去躲在了翟铭祺工作的国家。】
褚嘉树这一次看到的是音乐教室,应该是下午,也可能是滤镜,那里很明亮,照着朦胧的光。
【安故在大雨天气无意间闯进了音乐教室里避雨,带着被继父打的伤痕,她没想到音乐室里有人。翟铭祺看到伤痕累累的人,温和地上医务室取药替安故包扎伤口:“下次对自己小心一点。”】
那人的身影总是很可靠,不管是在谁的回忆里。
【出国,假死,被闻宇当作替身玩弄感情,又在被识破后当作玩物捉弄,践踏真心,互相伤害。安故每个舔舐伤口的夜晚,总有一盏灯被翟铭祺捧着陪到她身边,直到一天,她听到那句:“如果有一天你放弃闻宇了,可以考虑我吗?”】
故事走到这里,褚嘉树闭了闭眼,后面的场景摧枯拉朽地在他眼前崩塌。
他看着那人在每个暗夜下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准备好她会来时需要的东西,打点她也许会需要的一切,最后坐在沙发上点起冬日的火,陪她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陪她度过寒冬,做她的影子,永远一言不发。
也在故事的结尾,一言不发地被栽赃陷害,还了她一个清白光亮的未来,被闻宇送进来监狱。
褚嘉树:“……”他闭上了眼睛。
看得好难受。
梦里的场景断断续续,故事也不算全,各种拼接的片段,他看不到监狱后面的事情,或许故事就结束在那里。
在虐文小说里一个下场悲惨的温柔男二。
那是……翟铭祺。
“那怎么会是……”翟铭祺呢。
褚嘉树在床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想。
这事儿就一直磨蹭到过年去。
沙发一侧燃着熏香,桌上摆着水果盘,外间人来走动,处处是来拜年的,这两为了躲闲,钻进这偏厅的休息室里去了。
一人坐一端,干聊着几句来来往往就又扯回了那事身上。
其实吧,这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索性是这半年多来没多出什么破事儿掺和,两人也就嘴上说说,倒也没生出更大的摩擦来。
褚嘉树本来就没想答应,恰巧那晚上又梦到翟铭祺,他更不可能应了。
他明明也和翟铭祺坦白说了,奈何人不听这个,他也就只能不耐烦地把事情拖着。
“这事儿你就别劝了,成不成啊?”褚嘉树脾气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总之不是个泥菩萨,被烦久了也受不了。
“说白了就我自个儿的事,你不乐意不掺合就行了。”
褚嘉树闷声闷气地背过身来,在沙发上坐着。
好好的大过年的,还没说两句好话呢,褚嘉树不想为这个又吵起来。
他不想和翟铭祺吵架。
不过话出口听起来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本来么,人家那是奔着为他好的名头来劝你的,结果他转头朝人刺这么一句。
褚嘉树嘴比脑子快上一步,没拦住,完了也知道说错话了。
“……我不是,”褚嘉树停了下,本来想找个什么借口,找遍了也扯不出来,“对不起。”
翟铭祺没说话,他为人是温和周到,那也不是随便让人甩脸子的性格。
“你怎么这么犟呢。”翟铭祺头疼地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
“我和你说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褚嘉树恼火得不行,脾气也上来了,“要不是看到梦里的那些破事儿,你以为我想这么折腾自个儿呢。”
“梦里是真的你也见识过了,那关于你的那些事情我都看见了,没办法也不可能不管——就当我爱管闲事吧,我操心你。”
翟铭祺也不乐意听这个,刺回去说:“那是我事情,用不着你费劲巴拉地去愁。”
“那你就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老管着我行么。”褚嘉树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和翟铭祺对视:“我最烦这个。”
“可我不活在你的人设里,褚嘉树。”翟铭祺看着他,“像你梦里说的,可我根本不暗恋安故。”
“别把你梦里的人当作是我,他是他,我是我。”
褚嘉树不明白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还能为这事儿吵起来。
诚心来讲,他帮别的哥姐们,多多少少带点企图和利益在的,他也不是好心到家的人。
但唯独翟铭祺,他没想别的,他就想这人好好的,梦里的那段人生……不能是翟铭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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