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这梦是个要疯的!(1 / 3)
夏日的傍晚总会有一轮火红耀眼的落日,夹在山与山之间,漫野的绿托举着这天最后的余晖。
他们躺在山坡上,风浪荡,褚嘉树捧着那本跟他们一起经历着黑暗小房间的《小王子》,封面金灿灿的,他觉得很像这时候看到的太阳。
翟铭祺一歪头就瞟到了书页上的插画,有些惆怅:“他的玫瑰好漂亮,还会说话。”
这是一个很神奇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会说话的花,当然也没有见过会说话的动物或者家具。
这些故事书里面的世界跟他们生活的地方好像不太一样,也许他们住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就像故事的开头总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遥远的国度……
“我们什么时候才长大?”褚嘉树举着书。
小孩总是想长大的,世界很大,大人们干的事情都很新奇不一样,他们似乎是独立于孩子的另一个世界,明明是同一样东西,他们总是有着不同的看法。
长大后也许是和现在不一样的。
说不定长大了就会遇到会说话的玫瑰。
山里的日子像是风吹过,很快的来,匆忙地走,只留下特殊的颜色安放在他们的记忆板块。
他们很快的就要去入学,背着装着各种书的书包,慢慢地踏入属于他们长大的地方。
私立学校的宿舍是双人寝室,四个寝室就分配一个照顾起居的生活老师,他们的寝室外面有一棵矮矮的树,从窗户的铁杆探出去能抓到果实。
他们偷偷摘下来吃过,很涩,果肉还少得可怜,汁水还溅到衣服上很难洗。
他们小小的房间放着两张窄小的床,一起睡的话需要两个人贴很紧才能躺下。
他们会在半夜的时候,悄悄地跑到对方的床上,没有灯的空间很黑,只有触手可及的温度才带给他们一些安全感。
像在从前山里的夜晚一样。
一年级,二年级,三年级,他们对着这个慢慢充斥着他们生活脚印的房间渐渐亲切了起来,到处沾满了两个人的味道,他们开始在熟悉的地盘肆无忌惮。
先把学校的路摸得一清二楚,连地下车库都胆大包天地去探过险。
回宿舍的路要上山,铁栏杆外侧有卖红薯和虾饼的老头,做的可香,并且支持隔墙交易。
甚至他们还去过后山抓过虫子,无意间发现过一个巨大的蘑菇,被知道后提回办公室请家长一人挨了一顿批。
藏零食,带游戏机和图画书,褚嘉树还摸来了一个相机来,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照片都有,其中翟铭祺占了乱七八糟中的十分之九。
等到四五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是猴子称山大王的大胆了。
褚嘉树想到这里忍不住想笑,他躺在床上翻了会儿照片,有他昨年七月份生日被翟铭祺摸得满脸都是蛋糕的,活动课翟铭祺打篮球结果球飞得比人还高的,甚至某人做作业做困了压在书本里睡着的偷拍。
手指按着一张张照片跳过,镜头下的脸是五花八门的情绪,他对着照片里的人和记忆里的人比了比,那道身影好像确实长大了一点。
午休的时候,褚嘉树放下相机然后一掏兜。
然后第不知道多少次地从自己某件的衣兜里摸出了翟铭祺的校园卡。
他坐在床上和卡片照片上那张严肃的脸心虚地面面相觑,然后偷偷摸摸地打算放回去。
“褚嘉树,”门口进来的人盯着那双鬼鬼祟祟的手,“藏什么东西?”
褚嘉树手上动作更快了:“谁藏东西了,我吗?”
翟铭祺手上拿着新补办的校园卡走过去把褚嘉树手上的东西拿过来。
接着对上褚嘉树那双似乎正在表达不好意思的眼睛。
翟铭祺:“……”
只是似乎。
习惯了,这人从小丢三落四的样子一直就没变,就这么几年就已经把两个人的卡合起来弄丢了二十几次,办卡的阿姨都认识他俩了。
翟铭祺啧了声,伸手抓着褚嘉树的两只耳朵摇了摇他的脑袋:“你再给我弄丢呢?”
“表爹我错了我错了。”褚嘉树利落认罪,迅速把旧卡片塞进床下抽屉里,脱下外套往卫生间跑,“我去洗澡——”
翟铭祺没去理他,蹲下来拉开抽屉看了眼,里面都是褚嘉树放的小东西,两人无聊时画小人的图画本,弹珠和游戏卡片。
以及五六张他的校园卡。
“你看你是不是长大了些?”褚嘉树从背后突然出现。
那几张校园卡至少从幼儿园跨越到现在。
翟铭祺无语回头:“你不是洗澡去了?”
“忘了摘项链,”褚嘉树笑了声把红绳项链摘下来塞进翟铭祺手里,“走了,等会儿提醒我带上!”
春意盎然,窗外不知名的鸟婉转啼叫,翟铭祺把放在门口的一小盒苹果拆开,分放进了自己和褚嘉树的抽屉里。
苹果是陈婆婆带来的,杨阿姨送到他们寝室。
杨阿姨就是照顾他们这一层四间房的生活阿姨,那是个很精神的女人,三年都烫着一头时髦的羊毛卷,走起路说起话也风风火火。
走廊里又是她尖利的嗓子说什么,她听到水声探了头看了一眼:“洗澡呢?得快一点,要午休了。”
翟铭祺点头应声,手上动作已经过去洗漱台捣鼓着把吹风机弄好了。
他搬了小板凳,捧着图画本安静地坐外面等褚嘉树出来。
翟语堂最近的爱好已经从八点档电视剧转战到了青春和儿童文学小说,甚至得空就捧着小说看,封面花花绿绿印着星座和漂亮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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