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大结局(1 / 2)
【我是写给盛夏的一封情书。】
九月的a大,空气黏腻厚重。
知了在梧桐树上嘶叫,柏油路面被烈日烤得微微扭曲,热浪升腾。
这种黏腻湿热、让人无处可逃的窒息感,是这座南方城市特有的迎新礼。
一辆黑色suv低调地停在校道旁的树荫下。
车门打开,先是一双踩着限量版球鞋的长腿,紧接着,江烈探出身子。
他今天穿得随意,简单的白t恤配工装短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那是在无数次划水中雕琢出的力量感,即便退役,依然充满野性的张力。
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甚至还极其绅士地挡了一下门框顶端。
“沈教授,视察工作?”江烈嘴角噙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调侃。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搭在江烈的小臂上借力,沈清舟走了下来。
即使在这种让人想裸奔的天气里,沈清舟依然维持着他那令人发指的体面。
浅蓝色衬衫熨烫得没有褶皱,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银丝边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他清冷淡漠,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只是路过。”沈清舟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远处熙熙攘攘的新生接待点,眉心轻轻蹙了一下,“顺便验证一下a大的绿化覆盖率是否对缓解热岛效应有实际贡献。”
“得了吧。”江烈顺手揽住他的肩膀,无视了沈清舟骤然的僵硬,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明明是你自己说想来看看404装修得怎么样的。”
沈清舟嫌弃地用手指抵住江烈的胸口,试图推开这个巨大的人形发热体:“离我一米远。现在的室外温度是36摄氏度,你的体表温度至少37.5度,热传递效率过高。”
“忍忍嘛,沈教授。”江烈不仅没退,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粘人的大金毛,“这叫爱的热度。”
沈清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塞进江烈手里,但终究没有真的推开他。
两人沿着熟悉的校道慢慢走着。
虽然沈清舟在学校里尽量保持低调,但他那张常年挂在官网首页杰出青年学者栏目的脸,加上旁边那个曾在奥运赛场上让无数人尖叫的退役飞鱼,组合在一起的杀伤力实在太大。
一路上,不少新生投来好奇的目光,更有几个眼尖的老生捂着嘴在远处激动地跺脚。
“那是沈教授吧?旁边那个……卧槽!是烈神?!”
“有生之年系列!我就说沈教授的无名指上为什么戴戒指,原来家属真的是江烈!”
江烈耳朵尖,听到议论声,墨镜后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他故意抓起沈清舟的手,十指紧扣,大拇指还在沈清舟的手背上极其嚣张地摩挲了两下。
沈清舟的手指颤了一下,耳根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却反手握紧了江烈。
穿过林荫道,那栋红砖外墙的老旧宿舍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404所在的这栋楼是a大的古董,虽然说是翻新,其实也就是刷了层墙皮。
楼下堆满了大包小包的行李,五颜六色的脸盆和水桶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劣质香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这是沈清舟曾经最厌恶的细菌培养皿。
但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那些稚嫩且慌乱的面孔,心里竟然涌起一种诡异的平静。
“让让!麻烦让让!水桶要洒了!”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满头大汗的新生抱着一摞脸盆和水桶,像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地挤进人群。
“哎哟!你看着点啊!”
旁边一个拖着银色且贴满防撞贴纸行李箱的男生被撞得踉跄了一下。
男生皮肤白净,穿着看起来就很贵的防晒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风扇对着脸狂吹。
“对不起对不起!”篮球背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没心没肺,“哥们儿,你也住这栋楼?几零几啊?我帮你提箱子呗,这楼没电梯。”
白净男生皱着眉,后退了半步,满是对汗水和接触的生理性抗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免洗洗手液,疯狂地挤了一坨在手上,一边搓一边冷冷地说:“不用。离我远点,你身上的汗味熏到我了。”
篮球背心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儿,出点汗怎么了?矫情。”
“这源于不同的卫生标准,并非矫情。”白净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的高冷和疏离。
这一幕,像极了一场跨越时空的默剧。
站在树荫下的江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
“哎,学霸。”江烈用手肘撞了撞沈清舟的腰,下巴朝着那两个新生的方向扬了扬,“眼熟吗?那个小白脸……啊不,那个讲卫生的小同学,那模样简直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沈清舟看着那个正在用湿巾擦拭行李箱拉杆的男生,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全副武装、把自己包裹在无菌壳子里、对世界充满敌意的沈清舟。
“我当年比他有礼貌。”沈清舟淡淡地反驳,虽然底气略显不足。
“得了吧。”江烈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凑到沈清舟耳边,“你当年第一次推开404的门,看到我穿着裤衩擦头发的时候,那神情……啧,简直像是在看一坨会呼吸的核废料。我当时就想,这新来的小公主是不是想用眼神杀了我,然后再给我做个全身消毒。”
沈清舟垂下眼帘,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江烈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着哑铃和划水留下的痕迹。这双手无数次把他从人群的恐慌中拉出来,暴雨夜死死拽住他,无数个深夜里,温柔又强势地掌控着他。
“嗯。”沈清舟轻声应道,“当时确实觉得你是灾难。是破坏我秩序的最大变量。”
那时候的他,以为人生就是一道精密的物理题,所有的变量都应该被控制在误差允许的范围内。他排斥混乱,排斥高温,排斥一切不可控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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