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耳尖的绯色(2 / 2)
那红得简直像是要滴出血来。
江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本因为解不出题而烦躁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坏心眼地凑近了一点,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那滚烫的耳垂。
“哎,学霸。”江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低沉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你热啊?”
沈清舟没说话,只是握笔的手指骨节已经泛白到了极致。
“耳朵怎么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江烈不怕死地补了一句,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戳一下那个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耳垂,“是不是发烧了?”
指尖还没碰到,沈清舟终于爆发了。
“啪!”一声脆响。
沈清舟猛地把铅笔拍在桌上,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因为他的动作向后滑去,重重地撞在江烈的手臂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离我远点!”沈清舟转过身,背靠着书桌,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脸也红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笼着霜雪的眼睛,此刻却像是含着一汪即将沸腾的水,湿漉漉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狠厉。
但他不知道,这副样子在江烈眼里,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反而像是一只被逗急了,亮出爪子虚张声势的小白猫。
江烈捂着被撞疼的手臂,并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沈清舟。
“反应这么大干嘛?”江烈揉了揉手肘,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我就是关心一下室友的健康状况。你这脸红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你……”沈清舟气结。平日里那些逻辑严密的辩论技巧,在面对江烈这种毫无逻辑的流氓行径时,彻底失效了。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那是体温过高导致的生理反应,也是被江烈身上那股荷尔蒙冲击后的心理过载。
沈清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找回理智。
他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这个标志性的动作来重建自己的防御。
“你的体温。”沈清舟的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已经在努力恢复冷硬,“严重干扰了我的思维逻辑。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你的存在正在增加这个房间的熵值,导致混乱度上升。”
江烈挑了挑眉,显然没听懂这一串掉书袋的话。但这不妨碍他理解沈清舟的意思。
“行行行,怪我太热了。”江烈摊开手,一脸无赖,“那也没办法,天生的,火力壮。要不你给我降降温?”
沈清舟瞪着他,眼神如果能杀人,江烈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带着你的题,出去。”沈清舟指着门口,手指微微颤抖,“立刻。马上。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江烈看着沈清舟那红得快要熟透的耳尖,心里莫名觉得痒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在心尖上扫过。
不疼,但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抓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个看起来浑身带着消毒水味儿的高不可攀的学霸,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挺有意思的。
“得令。”江烈见好就收,他知道再逗下去,这只猫可能真的要挠人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拿起桌上那张依然只写了一半公式的作业纸,顺手抄起自己的椅子。
在跨过那条警戒线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舟。
沈清舟依然紧贴着书桌站着,像是在防备什么洪水猛兽,那双眼睛紧盯着他,里面写满了警惕和一丝慌乱。
江烈吹了声口哨,心情颇好地转身爬上了自己的床。
“谢了啊,沈老师。”江烈躺在床上,把那张作业纸盖在脸上,挡住了刺眼的灯光,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虽然没听懂,但确实挺提神的。”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偶尔发出的轰鸣声。
沈清舟站在原地,足足过了一分钟,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慢慢坐回椅子上。
他抬起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烫得吓人。
那种滚烫的触感,就像是江烈刚才喷洒在他皮肤上的呼吸,怎么擦都擦不掉。
沈清舟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崭新的酒精喷雾。
“滋——滋——滋——”细密的水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乙醇味,试图掩盖那股残留的海盐气息。
沈清舟一边机械地擦拭着椅背,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生理性的排异反应。
可刚才江烈靠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有整整三秒钟,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推开。
就像细菌遇到了抗生素,就像冰块遇到了烈火。
这是物理现象。绝对不是因为别的。
绝对不是。
然而,在那张被擦得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倒映出的那张脸上,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绯红,却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戳破了他所有苍白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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