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灾难性初遇(1 / 4)
九月的a市,空气粘稠得像地面未干的沥青。
蝉鸣声嘶力竭,仿佛要把这该死的夏天最后一点余热全部榨干。
a大北校区的柏油路被晒得反光,偶尔经过的学生都恨不得扒一层皮,只求那一丝半点的凉快。
只有一个人例外。
沈清舟站在404宿舍门前,像是一个误入赤道的北极科考员。
他穿着一件扣子扣到最顶端的长袖白衬衫,外面甚至还套了一件质地轻薄但严丝合缝的防晒风衣。
脸上戴着医用外科口罩,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双手被一次性乳胶手套包裹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手里提着一只贴着易碎品标签的银色行李箱,路过的人大概会以为生化危机爆发了。
“呼……”隔着口罩,沈清舟的呼吸有些沉重。
热。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抗议,汗水顺着脊椎滑落,被棉质的内衬迅速吸走,那种湿冷黏腻的触感让他眉头死锁。
但他不能脱。
对于沈清舟来说,中暑远没有暴露在满是未知细菌、飞沫和陈年汗渍的空气中可怕,后者足以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两点三十分。
这是他人生中至暗时刻的开始。
原先的单人宿舍楼因为线路老化突发火灾,整栋楼封闭整修。
作为物理系唯一的“特权阶级”,他本该被安排到研究生公寓,但教务处那个秃顶主任一脸歉意地告诉他:“清舟啊,今年扩招,研究生那边也满了。委屈你一下,本科生混合宿舍还有个床位。”
混合宿舍。
体育生宿舍。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在沈清舟的大脑里自动生成了几个关联词条:脚臭、真菌感染、噪音污染、低智商灵长类动物聚集地。
他缓了缓,试图平复胃部翻涌的生理性恶心。
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瓶便携式酒精喷雾,对着门把手进行了长达三十秒的定点消杀。
直到那截黄铜色的金属把手上挂满了细密的酒精滴,他才隔着手帕纸,拧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咔哒。”
门开了。
一股裹挟着热浪、橡胶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雄性荷尔蒙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沈清舟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退半步。
视线扫过地面。
三双尺码惊人的篮球鞋横七竖八地躺在门口,鞋带散乱,像死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左手边是一个沾着镁粉的哑铃,旁边扔着一件团成咸菜干的运动背心。
混乱。
无序。
肮脏。
沈清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的视线被迫上移,试图在这个如同垃圾场般的空间里寻找哪怕一寸净土。
然后,他看到了灾难的源头。
宿舍正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
那人没穿上衣。
宽阔的背脊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充满了爆发力。
汗水,或者说是刚冲完凉的水珠,顺着那道深陷的脊柱沟一路下滑,没入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的黑色大裤衩里。
目测身高超过一米九。
体脂率极低。
危险等级:s。
沈清舟正准备开口,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但他没有回头。
这个生物做了一个令沈清舟终身难忘的动作。
他像是一只刚从河里爬上岸的大型犬科动物,猛地甩动了一头湿漉漉的短发。
“哗啦——”
并不算大的水声,在宿舍里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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