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祥瑞之相,开云见日。(1 / 3)
◎入梦祥瑞化飞蛾,寻恩地痞成侠客。◎
周允闻声一怔,歪着身子坐了起来,眼皮沉重掀开一隙,只见床边立着一纤细人影。
朦朦胧胧,如梦似幻,他掀开床帏,骤然失序。
但见女子身着水红色绫罗衫子,正颔首低眉,乌黑发髻松松挽着,几缕青丝垂落颈间,她羞赧得不敢看他。
红衣灿若云霞,薄如蝉翼,借着窗外的稀薄月光,冰肌玉骨一览无遗。
周允愣愣看着,手里的床帏越攥越紧,如何也放不下了。
他嘴上干涩:“你是何人?”
红衣女子的脖颈耳畔皆是桃红一片,仍低垂着粉颈,她声音细细的,含着蜜:“不然,是我呀。”
说罢,女子缓缓拉上他的手,仍不看他,侧脸柔美,愈发楚楚动人,她催促:“随我来。”
声音娇柔不失清脆,听得周允汗毛倒竖,手心沁出汗,握着的手也愈发无骨,他走了神。
女子笑盈盈地拉他一把,周允六神无主,竟被那力道带着,恍恍惚惚下床,随她而去。
出了房门,外头竟是阳春午后。
二人踏上一条开满梨花的小径,落英缤纷,飘至红衣女子肩头发间,红的似火,白的似雪,艳得动魄惊心。
丽日当空,把他的骨头缝都照酥了。
这时远处传来潺潺水声,清越动人,路至尽头,原是一条溪流。
二人行至溪畔站定,周允看着眼前背对他的倩影,熟悉感与不安一同攀升,他哑声问:“来此处做甚?”
女子不语,慢慢转过身来,去牵他的腰带。
周允猛地攥住她作乱的腕子,“你……”他气息急促起来,抬起手想去碰她的脸,“你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红衣女子并不照做,双手环上他的腰身,整个人贴靠过来。
刹那间,香风拂拂,说不清是花香还是旁的什么,周允只觉心旌摇动,溪水从他身体里淌过。
异常宁静的午后,阳光在他身上爬动,颤抖着,试探着,他抚上她的腰肢。
盈盈一握,是一种更熟悉的感觉,他却如何也记不得这感觉来自何处。
灼烫掌心又抚上她的脊背,隔着绫罗缓缓摩挲,他轻轻开口:“莫要唤我不然。”
红衣女子不解地问:“为何?”
他的手比阳光还热,他的声音里带着恒久的寂寞:“我不喜欢。”
“周允。”
红衣女子的声音飘飘而来,他抚上她颈间的脉搏。
“我是不祥之人,你走罢。”
周允语气骤然冰冷,试图推开这令人沉溺的温暖与诱惑,可他的手掌成了心神的叛徒,已游走至她的锁骨。
“你不是。”女子声音清晰而沉着。
话音刚落,周允猛地一激灵,又闻缱绻细语绕进耳膜:“你分明是祥瑞之相……”
乱涌思潮轰然逝去,残留一丝不甘,蛊惑他做一只飞蛾。
他抚上娇艳如花的唇,指尖轻触,接着,他将自己的唇凑了过去。
在无边春意里,周允把她的红衫褪下肩头,心神俱醉间,眼前面容不甚真切。
唯有一双翦水秋瞳,欲语还休,比溪水还清还亮,眸光流转间,里头似有一条小鱼在游。
他痴痴地望着,泥足深陷。
然而,就在这意乱情迷的瞬间,那双眼眸忽然定定地望向他。
四目相对,她眸中水光褪去,取之以惶惑羞恼。
周允大惊失色,踉跄急退数步,整个人跌坐进溪水之中,浑身湿透。
他猛然睁开眼,从床榻上惊坐而起。
心跳快过战鼓,寝衣早已被汗水浸湿,他眉头紧锁,闭上眼又大口大口喘息,倏忽间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低头看向身下,身体骤然僵住。
半晌,他脸色愈发难看,低咒一声,掀被下床,扯下寝衣胡乱擦了擦,又迅速换了衣裳。
赤足踏在冰凉地板,微薄凉意解不了旺火,他大步行至窗边,一把推开窗子。
清冷夜风灌入,吹散一室暧昧气息。
天边,月亮依旧高挂,事不关己,飘进云里。只留人间惆怅客,狼狈落寞。
翌日清晨。
翡翠湖上仍一片浩渺烟波,拂云观的青石阶上还沾着露水,两个小道士正打着哈欠洒扫庭院。
后头三进偏房中,茶已三巡。周允与掌观的清虚道长对坐,已有时辰。
“施主怕是记错了。”清虚道长缓缓摇头,“敝观乃清修之地,数十年来从未收留过游方术士,更不曾有过孩童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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