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同性的表白(1 / 2)
祁稚京主观认定今天会是很晦气的、不太适合出门的一天,因为有个人又不请自来跑到他的梦境里了。
“所以……我们以后可能不太能见到了。我可以最后和你拥抱一下吗?”
也许他那会该义正言辞地拒绝才对,抱什么抱,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有什么好搂搂抱抱的,可是关洲的眼眶那么红,以至于他要是就此拒绝了,会显得太过冷血、淡漠、不留情面。
介于他对外的人设并没有糟糕至此,他决定还是大发慈悲赏关洲一个拥抱。
大多数女生身上都是香喷喷的,大部分男生则刚好相反,祁稚京有洁癖,不允许队友在打完篮球后大汗淋漓地凑过来,也不会接过大家一个人喝一口的矿泉水。他没法接受任何不好闻的陌生的味道。
这就是关洲犯规的地方,单从外观来说,对方和他一样都是拥有大量追求者的梦中情人类型,只不过他妍丽的美貌随了母亲,而关洲则是标准的英俊长相,因为喜欢运动,又不怎么注重防晒,所以比起祁稚京的冷白皮,对方的肤色要深一些,可以归类到小麦色的范围里。
长着这么英俊的脸蛋,拥有着在同龄人里算是高大的身材,身上却总散发出比女孩子们还要更好闻的香味,而且既不是香水的味道,也不是某种洗发水或沐浴露的香气,而是一种他概括不出来,却很让人安心的香味。这是什么原理?祁稚京得不出结论地揣摩着。
他比关洲高了几厘米,身材也更结实些,怀中的人明显是个身体无法称之为柔软的男性,可他却有种在和女朋友拥抱的错觉。
关洲没有把他抱得很紧,也没有和他抱太久,很快就松开了他,于是那阵香味就随着对方的后撤步而淡化了一些。
祁稚京忍不住上前了一步,“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当然,在最开始收到关洲的表白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感到荒谬和恶心。
虽然给他送情书的女生里不是没有强壮的高个子,可是一米八六、同样拥有六块腹肌的关洲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向他这么一个同性来告白?
是,他们俩的关系是还可以,毕竟同在校篮球队,虽然说过的话不算很多,但配合还挺默契,加上两个人的样貌、身高和篮球技巧都很出众,不由得就会产生惺惺相惜之感。
但是惺惺相惜归惺惺相惜,惜到这种程度就有点吓人了吧?
祁稚京照了一下镜子,他母亲年轻时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遗传了美貌的他自然也是耀眼夺目,可是他本来以为这种外貌优势只会在异性那里奏效,同性看到他不都应该感到嫉妒才对吗?
而且那还不是普通男生,是人气半点都不输他的关洲,对方只是撩起背心擦个汗,都能引发场边拉拉队撕心裂肺的尖叫,即便他对同性的外貌很少产生关注和看法,也不得不承认关洲英俊得毋庸置疑。
结果,关洲居然喜欢他?
也不知道说出去能让多少人心碎当场,但他还没到那么卑劣的地步,这种事根本没有到处传播的必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所以关洲喜欢他什么?脸?身材?性格?声音?
祁稚京又把情书看了一遍,关洲字如其人,字迹潇洒俊逸,行文也很简洁,除了向他表达喜欢之外,没有过多的废话,更没有详细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信封和信纸,好像就连这封信本身都带着隐约的香气,他凑近闻了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连忙将信封拿远。
不对,他对恋爱又没兴趣,更何况关洲还是个实打实的男生,他又不是同性恋。
他从通讯录列表里找到关洲,给对方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准备回绝对方的告白。
但再想了想,关洲身为同性还为了向他表白特意给他写了情书,这种事一定需要莫大的勇气,他要是只草率地发条信息敷衍过去就有点过分了,不如明天上学直接找到关洲,当面讲清楚。
被他喊上天台的关洲耳朵有些发红——即使对方的肤色偏深,也掩饰不了这点。
祁稚京莫名感觉有些心痒痒,想伸手捏一下对方的耳朵,看会不会是很柔软的触感,又在操场上哨声响起时及时回过神,克制住了即将伸出去的手。
这会他又后悔没有发信息说了,当面讲好像更伤人,被他拒绝的关洲不会因为伤心而哭出来吧?
不过,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关洲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他忽然有点好奇。
“我不能答应你。”他怀揣着没摁下去的好奇心说,“因为我对谈恋爱没兴趣——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你懂吧,我觉得恋爱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自欺欺人的骗局而已,但凡一方或者双方骗不下去,就只能分道扬镳。”
关洲应了一声,告诉他,“我的父母感情也不好。”
“嗯,在这个年代,夫妻感情不和睦或者离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是的。”
关洲没有哭,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伤心的表情,这让祁稚京有点怀疑对方所说的喜欢他会不会只是一场恶作剧。
但很快,关洲就打消了他的顾虑,“那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吧?”
也对,祁稚京想,在球场上都会奋战到最后一秒的关洲,没道理在生活中就会变得脆弱或者容易放弃。
只不过这样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但是,喜欢谁都是别人的自由,他总不能过度干涉或者阻止吧?
反正他就还是正常和关洲相处,至于对方要喜欢他多久,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随你。”他耸了耸肩,“不过事先说明,我不会因为同情你单恋我就喜欢上你的。”
“我知道。”
关洲确实知道,也确实没有越界,平常和他相处的模式照旧,没有任何人能看出异常。
就只在每晚睡觉之前,对方会坚持给他发一条信息,“我喜欢你。晚安。”
怪不得都说人是会慢慢习惯任何事的,祁稚京一开始看到这句话还会起鸡皮疙瘩,到后来已经面不改色,只当作这是一条提醒他要睡觉的信息,看完他就洗漱好进入被窝,安然入睡。
十一点半,关洲的告白信息还没发来,祁稚京决定不能受其影响,自顾自去浴室里洗漱了出来,又看了一眼手机,锁了屏,倒进温暖的被窝里。
翻来覆去十几分钟,睡意还是没有酿出来,他不得不重新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礼貌性地询问一下关洲,“信息忘发了?”
过了好几分钟,对方才回过来,“抱歉,我走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唉,非得把这种情况告诉他,那他要是只说一句晚安就继续睡,岂不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关洲是喜欢他,他又不喜欢关洲,但是无论如何,对方都勉强称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朋友走楼梯摔跤了,他作为知情人士,怎么着都得关心一下吧?
“没事吧?摔得很严重吗?有没有处理一下伤口?”
下一秒,关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祁稚京吓了一跳,但考虑到对方也许正在医院里,也许不太方便打字,就还是接起了电话。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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