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一直在勾引(1 / 2)
关洲这一个下午过得非常恍惚,如同在梦境之中,不明白当下发生的一切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祁稚京怎么就坐在与他相邻的工位上了。
他其实没什么太多能教祁稚京的,对方本来就有很强的学习能力和工作能力,自己埋头琢磨就能琢磨得八九不离十,不需要旁人的指点。
然而对方显然并不想自学,推着从行政部调过来的新椅子坐到他旁边,事无巨细地询问他各种工作相关的内容。
既然对方问了,他总不能不回答,于是就详尽地将自己知道的知识一概倾囊相授,但不怎么敢转过头看祁稚京的脸,只是盯着电脑屏幕在一板一眼地描述,比大学论文答辩时更严谨,也更紧张。
他怕在对方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看见不耐烦的、嫌恶的神色,而后因此卡壳,接着对方就会更不耐烦、更嫌恶,形成无法挽救的恶性循环。
祁稚京昨晚究竟是为什么做到一半就失却了兴致,关洲始终推断不出来。难道是因为做这种事也和吃饭一样,做多了就容易腻味,必须要换一家没吃过的新餐厅才会有胃口?
在他们断掉联系的四年多里,祁稚京换过多少家餐厅呢?
关洲没有头绪,却能凭他对祁稚京魅力的认知笃定,那个数字一定不会很小。
所以,祁稚京在吃遍那么多家餐厅以后,当然会觉得他这间餐厅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相当普通,甚至可以说是食之无味的水平。所以不想再吃也在情理之中。
那他们接下来应该就不会再做这种事了吧,只要祁稚京通过实习期,不提离职,他俩就能以职场同事兼旧同学的身份日复一日相处着,假以时日,也许可以往好朋友的范围迈进,可是没法在那之后更进一步了。
那也可以。他本来也知道和祁稚京谈恋爱是一种奢望,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在只需要放弃这种幻想就可以了,心脏处就不会传来莫名的空荡荡、紧缩的感觉。
祁稚京一眼就看出关洲的心不在焉,即使对方的讲述相当流畅、顺利,毫无破绽可言,但他从对方的神色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型机器人只是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开了几公里路,魂都不在这里。
嗯,难道对方是怕与自己同在一家公司的前任会看到这幅景象,以后要复合起来就很困难?
他是绝对不会让两人有复合的机会的——在他的报复计划实现前都不会。
等他甩掉关洲之后,对方爱找哪个前任复合再分手都随便,但是他的计划才刚刚展开,任何人都不可以横插一脚。
关洲身上始终带有好闻的香味,这使得他的专注力一直在下降,更让他不满意的是对方的目光像是焊在了电脑屏幕上一样,看都不看他一眼。
是因为对方对他的脸本来就没什么抵抗力,所以完全不敢看,怕一看就会心脏狂跳、做出逾矩的行为吗?
祁稚京长腿支地,又将带滚轮的椅子向着对方挪近了一点,几乎是以半包围的姿态占据了关洲工位的大半位置,对方似乎因此感到些许的不自在,下意识坐得更加收敛了一些,像是想要把自己团成球藏起来,可惜身为前校篮球队成员的身高和体型摆在那里,再怎么团吧团吧,也还是没法彻底隐身。
有不少女同事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克制着嘴角和表情彼此窃窃私语着,时不时收不住的笑容堪称荡漾,祁稚京余光瞥见,索性将手臂搭在关洲的椅背上,坐实这些人心里一定不会太健康的猜测。
他的报仇计划虽然只针对关洲,可是既然要骗就不能只骗关洲一个,得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俩的关系相当紧密,这样关洲本人也会在这种舆论导向里更容易受迷惑,陷得更快更深。
关洲的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更换了新的品牌,他去对方家里的时候就看到了,可是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天赋,好像不管用哪款洗浴用品,香气都会在对方身上翻倍滋长,一个劲地往他的鼻子里钻,干扰他的思绪。
想必关洲正是用这一招勾引了不少前任上当吧?没有人能够在这种香味的持续迷惑下保持百分百的清醒,很容易就会昏头昏脑地上钩,仿佛目视了美杜莎的眼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诸多石像里的一座,却对此无计可施。
对方的后脖颈没有被头发完全挡住,而是蓄意露出了一小截,干净,修长,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招着人去咬。假如在上面留下牙印,那大家都会心照不宣地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关洲的手也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大部分人都会误以为这双手的主人势必在一段关系里占据主导位置,没人会想到关洲会用这双手来将自己准备成一个开袋即食的礼物,供他品尝。
对方不仅把出租屋和工位收拾得相当整齐,也把自己打理得很整洁,指甲定期修剪,形状圆润漂亮,很适合去当手模。
以往祁稚京总觉得下午的上班时间是最难熬的,因为到了下午,他的工作基本上都做完了,唯一要盼望的就是准时下班,可是越盼望,时间就过得越慢,电脑右下角的每一分钟都拉得无限长,仿佛要和他对着干似的。
而关洲自带的魔法里,居然还有加速时间这一招数,他明明感觉对方才讲了很短的一小会,结果周围人就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因为临近下班时间,个个都屏气凝神,蓄势待发,准备向门口冲刺。
对于关洲究竟教了他一些什么,祁稚京全然没听进去,可是本来工作这种事也用不着谁来教,他又不是白上的名牌大学,白拿那么高的绩点。
他只觉得对方张合的嘴唇像某种吸引注意力的玩具,一旦看到了就忍不住盯着一直看,也不知道关洲用的是哪个牌子的润唇膏。
下班时间已到,关洲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工位,关了电脑,和他一起下了电梯,出了公司。
“明天见。”对方在出公司后转过身,小声地对他说。
祁稚京简直莫名其妙,什么明天见,关洲该不会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地在对方下班后放弃增加独处的时间吧?
“你没开车来?”
“嗯。”关洲应声,“我平常坐公交更多。”
也许别人觉得下了班还要挤公交是一件很累的事,但关洲在不需要接送外甥女的时候是真的比较喜欢搭乘公交上下班,他所坐的那条线路人不会很多,总有空位供他坐下,车厢里还算安静,他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只专注于车窗外晃过的风景。
这种感觉很好,是一天里难得的既放松又不空虚的时间。即便窗外的风景他都早已十分熟悉,可也许正是因为足够熟悉,反倒像是和故人见面一般,心里安稳又熨贴。
祁稚京好歹家境不差,从小到大要么被人接送,要么自己开车,鲜少接触这种大众化的交通工具,和关洲并排站在公交站台上,脸色不怎么好。
他感觉关洲在憋着坏,故意给他制造门槛,让他知难而退,不再紧随着对方回家,可是很遗憾,关洲还是低估了他要报复对方的决心。
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关洲对前任男友冷言冷语、敷衍至极的场景,至今仍深深地扎根于他的脑海里。
他差一点就要以为关洲只喜欢他,最喜欢他,结果事实铁面无私地摆在他面前,告诉他:你搞错了。除了你,关洲都不知道喜欢过多少人。他只是很能演深情,害你被耍得团团转,连和女生亲嘴都做不到,自己却早在万花丛中潇洒风流了。
公交车后排有空位,关洲坐了靠窗的位置,祁稚京挨着对方坐下来,心里老大不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能成功摆脱他,关洲这会变得很沉默,望着窗外的景色不说话。
祁稚京看着对方的侧脸。客观地说,这就是一张足以哄骗万千少女的英俊脸蛋,眉型英气,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厚适中,看起来就很柔软,亲起来也是。
关洲没和那些前任发生过关系,但是亲嘴肯定是亲过的吧,谈恋爱怎么可能那么柏拉图呢,牵牵手接接吻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如此一来,对方先前相当青涩、生疏的吻技,肯定也在数次和不同的人亲吻后有所进步。
这让他感到无比反胃。
公交晃荡到了目的地,祁稚京跟着关洲下了车,上了楼,甫一进门,便将对方摁到门板上,咬上了那张一整个下午都在吸引他注意的嘴唇。
关洲被他咬痛,却不喊疼,只是顺从地微微仰起头,由着他相当粗暴地亲吻着。
祁稚京总感觉自己在前面四年实在是憋太久了,现在只是帮关洲简单地消毒一下嘴唇,立刻就想要再进一步,不知道还以为对方的身体对他多么有诱惑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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